林知序一夜没睡。
小月的话让她心惊肉跳，这孩子能看见空间的光？是巧合，还是真有这种能力？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老陈夫妇，李秀英告诉她，小月从小就神神叨叨的，经常说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爸妈出事后，这孩子就更加沉默寡言。
“她不会乱说的。”林知序对小月说。
小月认真点头：“姐姐的秘密，我不说，说了姐姐会死，我不让姐姐死。”
林知序把她搂进怀里。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下午，陆铮找到她。
“聊聊？”
他带她上了指挥车，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里面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炉子，上面烧着热水。
陆铮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你的那些东西——药，野菜，还有那个女人的伤，你用了什么？”
林知序喝水，不说话。
“我不问你怎么来的。”陆铮看着她，“但我要知道，你能拿出多少。”
“什么意思？”
“公平交易。”陆铮说，“我的人护你，你的产出分我三成，从今往后，在这车队里，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
林知序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锐利，但没有贪婪，只有计算，他在衡量她的价值。
“三成太多。”她放下杯子，开始讨价还价，“一成，我保证每个月有稳定的产出，至少够十个人吃的，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可以多给，但要算借的，以后还。”
陆铮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谈判挺厉害。”
“我本来就不是好欺负的。”
“行，一成。”陆铮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知序握住他的手，粗糙，温热，有力。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十粒干瘪的种子。
“这是我的诚意，一个月后，它们会长成菜。”
陆铮拿起一粒种子，对着光看了看。
“末世了，还有人种地？”
“就是因为末世，才更要种地。”林知序说，“抢来的东西会吃完，但种出来的东西，可以一直有。”
陆铮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奇怪的人活得久。”
陆铮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种冷笑或嘲笑，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眼角都弯了。
“好，林知序，我记住你了。”
他站起来，准备下车，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个小女孩，小月，是叫这个吧？”
林知序心里一紧：“怎么了？”
“她说的光。”陆铮背对着她，声音有点闷，“我也有一次，看见你手上有光，就一下，可能是眼花。”
林知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铮没回头，推开车门走了。
车队抵达曙光基地大门前，门卫检查物资时，一个穿着干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目光落在林知序的背包上。
他笑眯眯的，但眼神让人不舒服，像蛇在盯着老鼠。
他开口，声音黏腻腻的：“小姑娘，包里装的什么？基地规定，所有物资都要登记。”
林知序还没开口，陆铮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刘永贵，她是我的人，有问题？”
刘永贵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更深了：“哟，陆队长的人？那当然没问题，请请请——”但林知序注意到，他退开时，眼睛还在她背包上转，那眼神，像饿狗盯着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