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怒骂:“给老子站住!敢跑!老子打死你!”
陶芷抹掉泪,将阿妈给的糖一把塞进嘴里。
好甜,也好苦啊……
有了糖就有了力气,她不敢停歇的跑啊跑,阿妈的糖是希望,她一定能逃出去的。
“砰。”
被石头绊倒,小腿豁然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奔涌,腿痛到抽筋。
可陶芷却一秒就爬起来,一瘸一拐朝前奔。9
这点伤不算什么,有阿妈的糖陪着,她不痛的……
不痛,不怕,不慌……她一定能平安抵达首都。
一路绷着弦,一刻不敢放松。
直到七天后,火车上的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首都南站,请所有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车。
再次回到首都,望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却宛如隔世。
陶芷孤零零站在车站,手心紧紧握着最后一颗糖,缓缓朝许承泽的住处走去。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却听到了路人说——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出高考成绩,许首长的孙子许承泽高考考了全国第一!今天在最大的国营饭店摆酒庆祝,听说还顺道办了和江家的小姐江宝珠订婚喜宴。”
“我也从那里回来,还分到了红双喜牌的喜糖。”
“呦,这可是大手笔啊,红双喜牌的喜糖几十块钱一斤,我在纺织厂上班,这都抵得上我一月的工资了。”
“人家有不缺钱,主要是红双喜牌的糖江小姐爱吃,许少爷为了讨佳人欢心,特地准备的。”
……
陶芷呆呆听完,缓缓摊开了手心的糖。
也是红双喜。
这糖,她新婚夜第一次吃。
手里这颗,是许承泽上一次带她来首都,特地给阿妈留下的。
可阿妈一口没吃,全留给了她逃命,续命……
眼又开始刺痛,可已经没有眼泪流了。
门上了锁,没有钥匙,她无处可去。
愣愣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恰好,一身黑色西装的许承泽迎面走出。
对上视线,男人扫过陶芷凌乱的衣服,满身的伤痕,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