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边：这一卷尺幅章节会比较长，林深的计划开始慢慢铺开，请各位书友能够耐心观看，作为一个写书的人，这卷是最烧脑的环节：
黑泽成为林深贴身助理的第三个月，终于带回了第一份有价值的情报。
那天是周三。林深记得很清楚，因为黑泽每次汇报的时间都很固定——每周四清晨，在所有人还没到岗之前。这是林深定下的规矩：黑泽的情报只能口头传达，不留任何文字记录。
“殿下，凉介大人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家私人会所。”黑泽站在密室中，声音压得很低，“已经连续六周了，从未间断。”
林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这是他模仿001的习惯——001思考时从不说话，只用手指敲击扶手。
“什么样的会所？”
“叫‘桐之叶’，位于港区的一栋高层建筑顶层。表面上是一家高级会员制餐厅，但实际出入的人……很不一般。”黑泽顿了顿，“臣下调查了会所的注册信息，发现它属于三菱财阀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
三菱财阀。林深在心里默念。岛国最大的财阀之一，业务涵盖金融、军工、能源、贸易，与华夏有大量商业往来。在001的记忆中，三菱财阀的掌门人——现任社长岩崎——是001扶持的“经济界代表”之一，每季度都会来向001汇报工作。
“岩崎的人？”林深问。
“不是岩崎本人，”黑泽回答，“是他的长子——岩崎健太郎。这个人没有在三菱财阀的公开体系中任职，但名下控制着十几个空壳公司，专门处理财阀的‘灰色业务’。”
林深点了点头，示意黑泽继续说。
“臣下跟踪了凉介大人三次。每次他都会在会所停留大约两个小时，离开时表情轻松，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臣下还拍到了几张照片——”
黑泽从怀中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林深面前。
照片拍得很清晰。凉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并肩走进会所的大门。那个男人身材高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岩崎健太郎。林深从001的记忆中找到了这张脸。
“还有这个。”黑泽又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臣下通过会所的一个清洁工弄到了凉介大人在会所的消费记录。他每次都会点最贵的酒，但从来不在会所过夜。有趣的是，每次消费的金额都不一样，但都恰好是整数——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
林深拿起那份复印件，仔细看了看。
整数金额。这不是消费，这是交易。凉介在以“酒水费”的名义，向岩崎健太郎支付某种费用——或者反过来，从岩崎那里收取某种费用。
“继续查。”林深放下照片，“我要知道他们在交易什么。还有，查一下岩崎健太郎与华夏那边有没有联系。”
“是。”黑泽鞠躬，退出了密室。
林深独自坐在黑暗中，盯着桌上的照片。凉介在联系财阀。这意味着什么？他在筹集资金？在拉拢盟友？还是在为政变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岩崎健太郎与华夏有大量商业往来。如果凉介真的在通过岩崎接触华夏方面，那对林深来说，这可能是一条未来与华夏建立联系的潜在通道。
他决定暂时不动凉介。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需要这条线。他需要知道凉介到底在和华夏做什么交易，也许有朝一日，他能利用这些信息重新与龙渊局建立联系。
一周后，黑泽带来了更详细的情报。
“殿下，臣下通过岩崎健太郎的一个秘书弄到了一份交易记录。”黑泽将一叠文件放在林深面前，“凉介大人在向岩崎健太郎出售‘护身符’。”
“护身符？”林深皱了皱眉。
“是的。”黑泽的表情有些古怪，“一种据说能带来好运的阴阳术物品。凉介大人每个月向岩崎健太郎提供三到五个‘护身符’，每个售价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岩崎健太郎将这些‘护身符’送给他的商业伙伴——包括华夏那边的合作伙伴。”
林深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文件记录了每一次“护身符”的交易——时间、数量、价格、接收方。接收方中有几个名字引起了林深的注意：华夏某国企的高管、华夏某地方政府官员、华夏某投资基金的负责人。
凉介不仅在向财阀出售“护身符”，还在通过这些“护身符”，渗透华夏的商业和政治体系。
“这些‘护身符’真的有效吗？”林深问。
“臣下咨询了九菊社的几位阴阳师，”黑泽回答，“他们说，这种‘护身符’确实有一定的效果——能够给持有者带来短期的好运，比如生意谈成、升职加薪之类。但长期使用会有副作用——持有者会逐渐对‘护身符’产生依赖，失去独立判断的能力。”
林深明白了。凉介不是在卖“护身符”，他是在卖“控制”。通过这些东西，他能够影响那些华夏商界和政界人士的决策，为他们带来短期利益的同时，也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凉介的棋子。
而那些巨额资金，则被凉介用来招募自已的武装力量。
“继续查。”林深说，“我要知道凉介用这些钱具体在做什么。”
又过了一周，黑泽带回了一份让林深脊背发凉的报告。
“殿下，凉介大人在秘密招募武装人员。”黑泽的声音压得很低，“臣下通过几个渠道打听到，他在埼玉县有一处秘密训练基地，专门收编退役的自卫队特种兵和极道组织的打手。目前大约有三十人，还在继续扩充。”
林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三十人。而且还在扩充。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正儿八经的武装力量。如果凉介真的发动政变，这三十人足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九菊社的核心机构。
“他们的武器装备呢？”林深问。
“目前主要是冷兵器和少量手枪，”黑泽回答，“但臣下怀疑凉介大人在通过极道组织采购更重型的武器。如果他有足够的资金——而他确实有——半年内他就能装备一支小型军队。”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凉介有野心，但没想到他的野心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不是在挑战001的权威，这是在做取而代之的准备。
“继续监视。”林深终于开口了，“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的每一步动作。”
“是。”
黑泽退下后，林深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青鸟图。
凉介在准备政变。而他，坐在001的位置上，必须阻止这一切。但他不能直接动手——因为他还不够强。他的班底还没有建起来，他的力量还不够大。他需要时间。
时间，是他此刻最缺的东西。
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等，只能忍，只能在暗中慢慢积蓄力量，等待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凉介，”他在心里默念，“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