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黑泽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监视凉介上。
他跟踪凉介的每一次外出，记录凉介的每一次通话，渗透进凉介的秘密训练基地，甚至买通了凉介身边的一个保镖——花了三百万岛国币，那个保镖才同意透露一些信息。
而林深，则坐在密室中，消化着黑泽带回来的每一条情报。
凉介的秘密训练基地位于埼玉县山区，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工厂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是茂密的树林，非常隐蔽。基地内有宿舍、训练场、武器库，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医疗室。
“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叫‘鬼头’的男人，”黑泽汇报，“五十多岁，曾是自卫队特殊作战群的教官，因为违纪被开除军籍。这个人非常危险，精通格斗、爆破、潜入，是凉介最信任的军事顾问。”
林深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鬼头”这个名字。
“基地内目前有四十二人，”黑泽继续说，“其中二十人是退役特种兵，十五人是极道组织的打手，其余七人是技术人员——负责通讯、医疗、后勤。他们的训练强度很大，每周六天，每天十个小时。”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林深问。
“据那个保镖说，他们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控制九菊社的核心机构——包括您的神社官邸、九菊社的总部大楼、以及几位元老的住所。”黑泽顿了顿，“他们计划在行动开始后的一个小时内完成所有目标。”
一个小时内控制所有核心机构。这说明凉介的计划非常周密，已经策划了很久。
“凉介本人呢？”林深问，“他多久去一次基地？”
“每周一次，通常是周六晚上。”黑泽回答，“他在基地里亲自指导训练，还经常和鬼头密谈到深夜。臣下怀疑，他不仅是在准备政变，还在研究某种……特殊的法术。”
“特殊的法术？”
“臣下不确定，”黑泽说，“但那个保镖提到，凉介在基地地下室里建了一个密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每次他去基地，都会在那个密室里待很长时间。出来后，他的表情总是很疲惫，像是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林深皱了皱眉。
密室。法术。消耗精力。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林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凉介在研究某种禁术。也许是和续命有关的，也许是和灵魂有关的，也许是和……取代001有关的。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凉介到底在做什么。
“想办法查清楚那个密室里有什么。”林深说，“不惜代价。”
“是。”黑泽鞠躬，“臣下会想办法。”
又过了一个月，黑泽终于带回了关于那个密室的情报。
代价是一个人的命——那个被黑泽收买的保镖，在试图潜入密室时触发了警报，被凉介的人当场处决。黑泽及时撤离，没有被发现，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臣下无能。”黑泽跪在林深面前，额头触地。
“起来。”林深的声音平静，“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你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价值。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黑泽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臣下虽然没有进入密室，但在那个保镖触发警报之前，他通过微型摄像头拍到了密室内部的一角。”黑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存储卡，“只有几秒钟的画面，但足够看出一些东西。”
林深将存储卡插入桌上的播放器，画面出现在小屏幕上。
画面很模糊，因为摄像头是藏在保镖的衣服里的，角度也不好。但林深还是看清了几样东西——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线条是用某种红色的液体绘制的，像是血。
法阵的四周，摆放着几具……人体。
不，不是完整的人体。是残缺的、被改造过的、像是傀儡一样的东西。它们的身上插满了符咒和管线，眼睛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生气。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林深盯着屏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什么？”黑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也被画面吓到了。
林深没有回答。他在001的记忆中搜索着类似的东西，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这是‘傀儡禁术’。”林深说，声音低沉，“一种被九菊社明令禁止的阴阳术。它通过将活人的灵魂剥离，将身体改造成受施术者控制的傀儡。这些傀儡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会服从命令。它们是完美的士兵——不会逃跑，不会背叛，不会感到恐惧。”
黑泽的脸色变得苍白。
“凉介大人在……制造这种东西？”
“看来是的。”林深关掉了播放器，“他在为自已的政变做准备。这些傀儡，加上他招募的武装人员，足以在短时间内控制整个九菊社。”
“那我们该怎么办？”黑泽问。
林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必须阻止凉介。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力量还不够，他的班底还没有建起来。如果他现在就动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被凉介反咬一口。
他需要时间。
“暂时不动。”林深睁开眼睛，“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凉介的这些把柄，我会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再用。”
“是。”
黑泽退下后，林深走到墙边，看着那幅青鸟图。
凉介在准备政变。他在制造傀儡。他在招募军队。他在挑战001的地位。
而林深，必须在这之前，建立起自已的力量。
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