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第2年
井上破解凉介加密通讯的那个夜晚,林深一夜未眠。
他坐在密室中,将那截获的通讯记录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里的杀意就浓一分。凉介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周密、更大胆、也更危险——
六個月后,九菊社一年一度的“大祭”。那一天,所有高层都会聚集在神社,包括玄藏、几位元老、以及各部的负责人。凉介计划在那一天发动政变:他的武装人员会在凌晨潜入神社周边,控制所有出入口;他的傀儡部队会在大殿内发动突袭,制服所有高层;而他本人,则会在混乱中“救下”001,然后以“护主有功”的名义,接管九菊社的指挥权。
如果001“不幸”在大祭中“遇难”,凉介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领导人。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如果不是被井上截获,林深可能真的会中招。
但现在,他知道了一切。
他必须阻止凉介。但他不能直接动手——因为他还不够强。他的“影”团队才刚刚起步,只有不到十个人,根本无法与凉介的百人武装抗衡。
他需要借刀杀人。
而最锋利的那把刀,就是安倍玄藏。
第二天清晨,林深召见了黑泽。
“黑泽,凉介的计划,你已经知道了。”林深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觉得,玄藏知道这件事吗?”
黑泽想了想,摇了摇头:“臣下认为,玄藏大人不知道。凉介大人的计划非常隐秘,他的武装人员和傀儡部队都是通过极道组织招募的,与九菊社的官方体系没有任何关联。玄藏大人虽然老谋深算,但他应该不知道凉介大人的真正意图。”
“那他知不知道凉介有野心?”
“这个……玄藏大人应该知道。”黑泽说,“凉介大人和玄藏大人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玄藏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凉介大人在觊觎001的位置。但他可能没想到凉介大人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大。”
林深点了点头。
玄藏知道凉介有野心,但不知道凉介已经准备动手。这就是他的机会。
如果他能让玄藏“发现”凉介的计划,玄藏一定会出手阻止。不是因为玄藏对001有多忠诚,而是因为凉介的计划威胁到了玄藏自已的地位——如果凉介成功上位,第一个被清除的就是玄藏。
“殿下,您的意思是……”黑泽试探着问。
“把凉介的计划,透露给玄藏。”林深说,“但不是直接告诉他,要让他‘自已发现’。”
黑泽的眼睛亮了一下:“臣下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周,林深像下棋一样,一步步布置着他的陷阱。
第一步,是让井上制造了一份“泄露”的加密通讯记录。这份记录不是完整的,而是经过精心剪辑的——它包含了凉介政变计划的核心内容,但隐去了林深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不可靠的来源截获的。
第二步,是让桐生分析这份“泄露”的记录,并“无意中”将分析结果放在了一个玄藏能够接触到的地方——九菊社的情报共享平台上。
第三步,是让黑泽在玄藏的亲信中散播一些风声——关于凉介在秘密招募武装人员的消息。这些风声不需要太具体,只需要引起玄藏的注意就够了。
一切就绪后,林深开始等待。
玄藏发现凉介计划的那一天,是一个阴雨天。
林深没有亲眼看到玄藏的反应,但他从黑泽的汇报中,拼凑出了当时的场景——
那天下午,玄藏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他习惯性地打开了九菊社的情报共享平台,浏览着各部门提交的最新情报。
然后,他看到了桐生的那份分析报告。
报告不长,只有三页。但每一页都像一把刀,扎进了玄藏的眼睛。
“凉介大人正在秘密招募武装人员,人数约百人,训练基地位于埼玉县山区。”
“凉介大人正在研究一种被九菊社明令禁止的‘傀儡禁术’,已成功制造出多具傀儡。”
“情报显示,凉介大人可能在策划一场针对九菊社高层的行动,时间疑似在六個月后的大祭期间。”
玄藏看完报告,脸色铁青。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是让自已的亲信去核实报告中的每一条信息——凉介的训练基地、傀儡禁术、武装人员的数量。核实的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报告是真的。凉介真的在准备政变。
玄藏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知道凉介有野心,但他没想到凉介的野心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百人武装、傀儡禁术、大祭政变——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翻天。
如果凉介成功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玄藏。不是因为他对001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他是001最信任的人,是九菊社的“二号人物”。凉介要上位,必须先除掉他。
玄藏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召集所有元老,明天上午开会。”他的声音冰冷,“有大事要议。”
第二天的大会,林深没有参加。这是玄藏要求的——他说,有些事情需要元老们先“统一意见”,再向001汇报。
林深同意了。他知道,玄藏不想让001过早介入,因为玄藏想自已处理这件事。这正合林深的意——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凉介计划的泄露与他有关。
大会开了整整一天。林深从黑泽的汇报中,知道了会议的经过——
玄藏首先向元老们展示了凉介的计划。然后,他提出了自已的方案:在大祭之前,先发制人,摧毁凉介的训练基地,逮捕凉介的所有同党。
几位元老有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应该先向001汇报,由001定夺;有人担心打草惊蛇,建议再收集更多的证据;还有人怀疑情报的真实性,认为可能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但玄藏的态度非常坚决。他说,如果等到大祭,一切就都晚了。凉介的武装人员会在神社内外布下天罗地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瓮中之鳖。
最终,元老们以多数票通过了玄藏的方案。
行动代号:“破军”。
时间:三天后。
三天后,深夜。
林深坐在密室中,面前是井上的通讯终端。终端上显示着“破军”行动的实时进展——
凌晨零点,玄藏亲自率领五十名九菊社的行动人员,从东京出发,前往埼玉县。
凌晨一点,行动人员抵达凉介的训练基地外围,开始布设包围圈。
凌晨两点,包围圈完成。玄藏下达了攻击命令。
通讯终端上,不断跳出新的信息——
“第一小队突破正门。”
“第二小队控制宿舍区,抓获武装人员十二名。”
“第三小队发现武器库,缴获手枪三十支、步枪十五支、弹药若干。”
“第四小队发现地下密室,疑似傀儡禁术的研究场所。密室内发现傀儡六具,均已销毁。”
“报告:未发现凉介本人。据抓获的武装人员交代,凉介今晚不在基地。”
凌晨三点,行动结束。训练基地被彻底摧毁,所有武装人员被抓获或击毙,所有傀儡被销毁,所有武器被缴获。
玄藏站在废墟中,脸色阴沉。
凉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