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大的失误。他以为凉介会在基地里，但凉介不在。
他不知道凉介在哪里，但他知道，凉介一定会报复。
第二天清晨，凉介来到了神社官邸。
他跪在大殿中，额头触地，声音颤抖：“殿下，臣下有罪。”
林深坐在高台上，俯视着凉介，表情冷漠。
“罪在何处？”
“臣下的训练基地……被玄藏大人摧毁了。”凉介的声音在发抖，“但臣下冤枉！那个基地虽然臣下知情，但里面的武装人员和傀儡，不是臣下的！是有人陷害臣下！”
林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凉介继续说：“殿下，玄藏大人一直对臣下怀恨在心，他这是在借机清除异已！他摧毁了臣下的基地，下一个就是臣下本人！请殿下为臣下做主！”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凉介在撒谎。基地就是他的，武装人员就是他的，傀儡禁术就是他的。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被玄藏摧毁了，凉介可以矢口否认。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林深支持玄藏，凉介就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政变。
如果林深支持凉介，玄藏就会心生不满，可能会倒向凉介。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玄藏，”林深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摧毁凉介的基地？”
玄藏站在大殿一侧，表情平静：“殿下，臣下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凉介在策划政变。那个基地是他用来训练武装人员和研究傀儡禁术的地方。臣下摧毁它，是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全。”
“证据呢？”林深问。
“证据……”玄藏顿了顿，“在行动中已经被销毁了。但臣下有情报分析报告，可以证明凉介的意图。”
林深接过那份报告，假装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报告我看过了。”林深说，“但报告只是分析，不是证据。玄藏，你摧毁了一个九菊社成员的私人财产，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有罪。这件事，你做得太急了。”
玄藏的脸色微微一变。
“凉介，”林深转向凉介，“你的基地里为什么会有武装人员和傀儡？你解释一下。”
凉介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殿下，那个基地……是臣下的一个下属私自建立的。臣下对此并不知情。臣下已经将那个下属处决了，以正视听。”
林深看着凉介，心里冷笑。
处决了？好一个死无对证。
“这件事，到此为止。”林深站起身，“玄藏，你擅自行动，罚俸一年。凉介，你御下不严，罚俸半年。都退下吧。”
玄藏和凉介同时鞠躬，退出了大殿。
林深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玄藏和凉介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他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林深，将坐山观虎斗。
回到密室后，林深召见了黑泽。
“凉介的那几个亲信，还在吗？”林深问。
“还在。”黑泽回答，“玄藏大人没有动他们，因为没有证据。”
“那就让他们继续留着。”林深说，“凉介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基地被毁了，但他的野心还在。他会重新集结力量，继续他的计划。我需要你继续监视他，不要放松。”
“是。”黑泽鞠躬，“殿下，臣下有一个问题——殿下为什么不直接除掉凉介？以殿下的权力，完全可以……”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深打断了他，“凉介虽然暴露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如果我现在除掉他，他的那些亲信会狗急跳墙，九菊社可能会内乱。而且，玄藏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会在除掉凉介的同时，趁机扩大自已的势力。”
林深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不能让玄藏坐大。他比凉介更危险。”
黑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躬：“臣下明白了。”
这次事件后，林深对九菊社的权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玄藏，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他忠诚于001，但他的忠诚是有条件的——他忠诚的是001这个“神”，而不是001这个“人”。如果有一天，他觉得001不再是那个“神”，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001。
凉介，是野心勃勃的狼。他想取代001，但他太急了。他的急功近利，让他暴露了自已。
而林深，坐在001的位置上，必须在这两只猛兽之间走钢丝。他不能偏向任何一方，也不能让任何一方坐大。他必须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直到他有足够的力量，将两者一起清除。
这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但林深不急。他已经等了两年，他可以再等两年，三年，五年。他有的是时间。
因为他知道，在这场博弈中，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