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昼没有立刻离开守夜人分部所在的街区。
他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路边慢慢喝着，余光扫过周围。
三点钟方向，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靠在电线杆旁抽烟，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七点钟方向，咖啡厅的落地窗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端着杯子，手机屏幕对准了他。
苏昼捏紧了水瓶。
被盯上了。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敌意锁定×2】
【建议：立即离开】
苏昼没动，反而掏出手机，装作刷消息的样子，低声问：“能分析出对方实力吗？”
【目标一：一阶后期】
【目标二：一阶中期】
【综合评估：宿主胜率34%】
三成多。
苏昼眼神沉了下来。如果是在空旷地带单挑，他有把握干掉一个一阶后期，但现在是闹市区，对方有两个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后手。
他转身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身后，两道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地铁站入口人流密集，苏昼混在人群里下了楼梯，刷卡进站。他没有上车，而是顺着指示牌走向换乘通道。
通道里人少了很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昼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标着“施工维护”的侧道，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铁门。
他回过身，两个跟踪者已经堵在了通道口。
灰夹克男人掐灭烟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别让大家难看。”
鸭舌帽女人没说话，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刀刃上泛着淡淡的灵能光泽。
苏昼靠在墙上，语气平静：“谁派你们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灰夹克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只要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参加三天后的行动就够了。”
守夜人内部果然有问题。
苏昼眼神一冷：“就凭你们两个？”
“够了。”鸭舌帽女人突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折叠刀直刺苏昼咽喉。
快！
苏昼脚下一滑，险险避开刀锋，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合金横刀，反手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在狭窄通道里炸响。
女人力量不大，但速度极快，一刀被挡后立刻变招，刀尖划向苏昼手腕。
苏昼后撤半步，横刀下压，震开折叠刀的同时，左手猛地探出，抓向女人面门。
女人冷笑一声，身子一矮，从苏昼胯下钻过，刀刃反撩向他后腰。
与此同时，灰夹克男人也动了。
他双拳泛起土黄色的光芒，一拳轰向苏昼胸口。
前后夹击。
苏昼瞳孔一缩，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横移出半米，堪堪避开两人的攻击。
但通道太窄了。
他退无可退。
“结束了。”灰夹克男人狞笑着，拳头上的灵能光芒更盛，“一阶初期也敢跟我们玩，找死！”
拳风呼啸而至。
苏昼没有躲。
他盯着男人的拳头，脑海中系统界面飞速跳动。
【强制交换启动】
【目标锁定：灰夹克男人】
【交换物选择：宿主“轻微疲劳感”←→目标“灵能运转稳定性”】
【等价判定：通过】
【扣除系统点数：50点】
下一秒，灰夹克男人拳头上的土黄色光芒突然紊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灯泡，闪烁了两下后骤然熄灭。
“什么——”
他话没说完，苏昼的横刀已经斩在了他没有灵能防护的拳头上。
噗嗤！
刀刃切开血肉，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鸭舌帽女人脸色大变：“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昼没回答，反手一刀逼退女人，然后猛地冲向倒地的灰夹克男人。
贪婪之匣在他身后浮现，漆黑的方块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男人还没爬起来，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拉扯感，他体内的灵能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不——”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贪婪之匣吞噬了他大半的灵能，男人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吞噬完成】
【获得：灵能×120单位】
【获得：技能碎片[土元素强化（残缺）]】
苏昼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鸭舌帽女人。
“现在，该你了。”
女人咬牙，突然转身就跑。
但她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苏昼收起横刀，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用你的'平衡感'换了我的'口渴'，现在你连站都站不稳。”
女人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回答我的问题。”苏昼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女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苏昼也不着急，他伸手按在女人后颈上，贪婪之匣再次浮现。
“我可以一点点抽干你的灵能，让你变成废人。”他语气平静，“也可以让你保留实力，前提是你得配合。”
女人浑身颤抖，终于开口：“是……是守夜人内部的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女人声音发抖，“对方通过暗网联系我们，只说要在你去地下三层之前解决掉你……”
苏昼眼神一沉。
果然是内鬼。
而且对方很清楚他的行踪。
“对方还说了什么？”
“没了……真的没了……”女人几乎要哭出来，“我们只是小角色，根本不知道内幕……”
苏昼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
贪婪之匣吞噬了女人三成的灵能后消失。
女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苏昼站起身，看了眼倒在墙角的灰夹克男人，转身离开了通道。
身后，女人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目标……目标比情报中强太多……我们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废物。”
然后挂断了。
女人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而在通道外的地铁站里，苏昼靠在柱子上，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系统点数：720点】
【检测到技能碎片×1】
【是否合成？】
苏昼选择了“是”。
【合成中……】
【合成失败：碎片完整度不足】
【建议：收集更多同类碎片】
苏昼皱眉。
看来贪婪之匣吞噬的能力还不够完善，需要积累更多素材。
他正要离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雨薇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来分部一趟，有任务。”
苏昼盯着屏幕，眼神变得冰冷。
任务？
还是陷阱？
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关掉手机，走进了人群。
而在守夜人分部的监控室里，林雨薇看着屏幕上苏昼的背影，眉头紧锁。
“队长，地铁站那边有战斗波动。”旁边的队员汇报道。
“我知道。”林雨薇敲了敲桌面，“派人去看看，把现场清理干净。”
“是。”
队员离开后，林雨薇拿起桌上的文件，上面是苏昼的详细资料。
最后一页，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此人必须在行动前清除。”
林雨薇盯着那行字，突然撕掉了那一页，扔进了碎纸机。
“有意思，到底是谁这么怕你活着？”
她看向窗外，临海城的夜幕正在降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黑衣人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块，和苏昼的贪婪之匣一模一样。
“小家伙，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他把方块收起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