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苏昼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这是临海城老城区的一栋六层老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他摸黑上到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开灯。
苏昼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伸手按在了门框上。
指尖传来细微的粗糙感——有人动过门锁。
他退后半步，横刀出鞘，贪婪之匣在身后无声浮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苏昼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刀刃直指屋内。
空无一人。
但茶几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苏昼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后，关上门，走到茶几前。
文件袋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张纸条。
他拿起照片。
第一张，是守夜人分部地下三层的平面图，标注了所有监控死角和岗哨位置。
第二张，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圈出了三个名字，其中一个是林雨薇。
第三张，是他自已在地铁站通道里战斗的监控截图，画面里贪婪之匣清晰可见。
苏昼捏紧了照片。
有人在帮他，还是在试探他？
他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的任务是陷阱，但你必须去。”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眼睛。
苏昼盯着那只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未知信息源】
【警告：该信息源与系统存在关联】
【建议：谨慎处理】
苏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应，界面闪烁了两下后恢复正常。
他把照片和纸条收进文件袋，扔到了床底下，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系统点数：720点】
【可用功能：强制交换、贪婪之匣、能力提取】
【检测到宿主灵能波动异常】
【建议：进行一次深度同调】
苏昼选择了“深度同调”。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脊椎直冲脑门。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公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个黑色方块，每一个都和贪婪之匣一模一样。
苏昼站在虚空中央，脚下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这是……”
【欢迎来到“等价交换网络”】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是第七百三十二位持有者】
【当前存活持有者：十七位】
苏昼瞳孔一缩。
十七位？
也就是说，除了他和那个黑衣人，还有至少十五个人拥有相同的系统？
【检测到宿主疑惑】
【解答：每位持有者的系统功能略有差异，但核心机制相同——等价交换】
【最终目标：收集所有“权能碎片”，成为唯一的“交换者”】
苏昼冷笑一声：“所以这是一场淘汰赛？”
【正确】
【提示：你已被其他持有者锁定】
【建议：尽快提升实力】
话音刚落，虚空中一个黑色方块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影像。
影像里，是那个站在废弃大楼天台上的黑衣人。
他转过身，看向苏昼，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家伙，欢迎加入游戏。”
影像消失了。
苏昼站在虚空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深度同调结束】
【获得新功能：持有者感知】
【说明：可感知方圆一公里内其他持有者的大致方位】
视线恢复，苏昼重新回到了公寓里。
他低头看向手心，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浮现在掌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苏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临海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林雨薇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来分部一趟，有任务。”
苏昼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守夜人的制服，笑得很灿烂。
苏昼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苏昼，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眼睛。
苏昼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九点。
去还是不去？
答案其实很明确。
他必须去。
因为只有进入地下三层，他才能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
而那些想杀他的人，也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他。
苏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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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守夜人分部，地下三层。
林雨薇站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刻着复杂的灵能纹路。
她刷卡,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档案室,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一个名字和日期。
林雨薇走到最深处,停在一张照片前。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守夜人制服,笑得很灿烂。
照片下方写着:苏建国,殉职日期:三年前。
林雨薇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金属门关闭的瞬间,档案室角落里,一个黑色的方块无声浮现,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