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苏昼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检查身上的装备。
合金横刀绑在腰后，刀柄用外套遮住。左手腕内侧贴了一张从黑市买来的“灵能屏蔽符”，能短暂干扰监控设备对灵能波动的捕捉。右边裤兜里装着三颗拇指大小的钢珠，是他昨晚用系统点数兑换的“一次性空间锚点”。
【物品：空间锚点×3】
【效果：投掷后可标记坐标，十秒内可使用“瞬闪”直接传送至该点】
【限制：单次使用消耗100点系统点数】
苏昼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掏出手机，给林雨薇发了条消息：“我会准时到。”
几乎是秒回。
“地下三层，别迟到。”
苏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他走出公寓，下楼时特意绕到楼后的垃圾站，从砖缝里抽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是昨晚那份文件——守夜人分部的平面图和人员名单。
苏昼把平面图拍下来存进手机，然后点燃了纸质原件。
火光在晨曦中跳动，纸张卷曲成灰。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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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守夜人临海分部大门口。
苏昼刷卡进门，前台的接待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电梯：“地下三层，有人等你。”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苏昼启动了“持有者感知”。
掌心的黑色印记微微发烫。
【检测到持有者信号】
【方位：正下方，距离约40米】
【警告：对方灵能等级高于宿主】
苏昼眉头一挑。
地下三层有其他持有者。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出昨晚记下的平面图。地下三层分为三个区域：档案室、审讯室、还有一个标注为“禁区”的封闭空间。
林雨薇说的任务地点没有明说，但按照流程，应该是在档案室碰头。
电梯停了。
门打开，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光，空气中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苏昼走出电梯，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雨薇。
她穿着守夜人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把制式短剑，看到苏昼后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档案室。
房间很大，四周的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每一张下面都标着名字和日期。苏昼扫了一圈，在最深处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苏建国。
他停下脚步。
林雨薇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
“这是今天的任务资料。”
苏昼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任务编号：LH-037】
【任务等级：B级】
【任务内容：清剿临海城东郊废弃化工厂内的异化生物，回收灵能结晶】
【任务人员：林雨薇（队长）、苏昼（协助）】
苏昼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林雨薇：“就我们两个？”
“不够？”林雨薇靠在档案柜上，双手抱胸，“还是你觉得自已拖后腿？”
苏昼没接话，而是问：“为什么是我？”
林雨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你父亲生前最后一次任务，也是在那个化工厂。”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昼盯着林雨薇的眼睛：“所以这是钓鱼？”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雨薇没有否认，“三年前那次任务的档案被列为绝密，我接触不到。但有人希望你去那里，而我需要知道为什么。”
“有人？”
“对。”林雨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只眼睛，“昨晚有人把这个塞进了我的储物柜。”
苏昼瞳孔微缩。
和他收到的一模一样。
林雨薇把纸条收起来，转身走向门口：“十点出发，你还有一个小时准备。”
“等等。”苏昼叫住她，“你就不怕我是内鬼？”
林雨薇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怕啊。”
“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档案室里只剩下苏昼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向掌心的黑色印记。印记还在发烫，说明那个持有者还在附近。
苏昼走到父亲的照片前，盯着照片下方的日期。
殉职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他伸手摸了摸照片边缘，指尖碰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
苏昼心头一跳，用指甲抠开相框背板。
一张折叠的纸条掉了出来。
他捡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苏昼，别信任任何人，包括林雨薇。系统是诅咒，不是机遇。——父”
苏昼捏紧纸条，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档案室角落里，一个黑色的方块无声浮现。
方块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游戏开始了，第732号。】
【你父亲也曾是持有者，编号：第16号。】
【他死在了第9号手里。】
【而第9号，现在就在这栋楼里。】
苏昼猛地转身，横刀出鞘。
但档案室里空无一人。
黑色方块消失了，只留下那行字在他视网膜上缓缓消散。
苏昼站在原地，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他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走出档案室。
走廊里，林雨薇正靠在墙边等他。
她看了眼苏昼的表情，挑了挑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苏昼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没有。”
“那就好。”林雨薇跟了上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这次任务，还有一个观察员会跟着我们。”
苏昼脚步一顿：“谁？”
林雨薇指了指电梯方向。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带着礼貌的笑容。
“初次见面，苏昼。”
“我是守夜人监察部的，代号'九号'。”
苏昼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