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揣着满兜的银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赶,一路上念宝蹦蹦跳跳,手里攥着林麦穗刚在镇上给他买的糖糕,吃得嘴角沾糖,小脸蛋圆嘟嘟的,别提多招人疼。
顾铁峰挑着空担子,走在妻儿身侧,原本紧绷的脸松快不少,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林麦穗,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闷声闷气道:“累不累?要不歇会儿再走。”
“累啥呀,赚了这么多钱,浑身都是劲儿!”林麦穗拍了拍胸口的钱袋,笑得眉眼弯弯,嘴里还不停盘算,“回去我就抓紧时间多腌几坛酱菜,这玩意儿比鲜菜赚钱快多了,咱们趁热打铁,把生意做起来,以后盖新房、给念宝存读书钱,都指望着它!”
她心里门儿清,眼下只是在集市零卖,赚的是小钱,真要发家,还得找固定销路,镇上那几家生意红火的饭馆,就是最好的路子,要是能谈成供货,以后天天都有进项,再也不用愁没钱花。
一路说说笑笑,刚进家门,林麦穗就闲不住了,打发顾铁峰去地里打理剩下的鲜菜,自已抱着念宝哄睡后,立马钻进厨房,又进空间忙活起来。
空间里的芥菜、萝卜长得一茬接一茬,水灵鲜嫩,比外头地里的好上十倍不止,她手脚麻利地拔菜、清洗、切块,动作快得跟风似的,前世在后厨练出来的手艺可不是白给的,没一会儿就收拾出一大堆食材。
这次她不光做之前的酸辣芥菜、酱香萝卜,还琢磨着加了两种新口味——五香萝卜干和糖醋蒜,都是下饭下酒的绝味,受众更广,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饭馆里的客人,肯定都爱吃。
秘制酱料熬得咕嘟作响,香料的香味飘满整个空间,咸香、酱香、香料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林麦穗一层菜一层料码得整整齐齐,足足腌了八大坛,又做了几十罐小罐便携酱菜,坛口坛盖封得严严实实,生怕跑了一点香味。
忙活完已是傍晚,顾铁峰从地里回来,还拎着一筐刚摘的新鲜大蒜,正是做糖醋蒜的好材料,夫妻俩默契十足,一个打下手洗菜,一个掌控调料,配合得妥妥当当,院里满是烟火气,比分家前热闹百倍、温馨百倍。
隔天一早,酱菜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比上次还要浓郁醇厚,林麦穗打开一坛五香萝卜干,色泽红亮,口感脆爽,嚼一口满嘴留香,她满意地点点头,装了满满一篮子各式酱菜试吃装,又让顾铁峰赶着家里的小驴车,直奔镇上生意最红火的国营饭店。
这饭店人流量大,来往的客商、乡亲都爱来这儿吃饭,要是能拿下这家的供货,其他饭馆肯定也会主动找上门。
刚到饭店门口,老板就闻着香味迎了出来,揉着鼻子纳闷道:“这是什么香味?这么勾人,我在店里都闻见了!”
林麦穗也不绕弯子,直接拿出试吃装,递到老板面前:“老板,尝尝我做的秘制酱菜,比市面上的好吃十倍,下饭、配菜都绝了,您要是觉得行,咱们就谈谈长期供货的事儿,保证给您最低价,味道也次次都这么好!”
老板半信半疑,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睛瞬间就亮了,拍着桌子惊呼:“好家伙!这酱菜也太地道了!脆嫩入味,香而不腻,比我之前进的那些强太多了!行,就冲这味道,我全要了!以后你做多少,我收多少,价格好商量!”
林麦穗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半点不含糊,干脆利落地跟老板谈好价格、供货时间,一笔稳稳的生意就这么成了,往后每月光靠给这家饭店供货,就能赚不少钱,再也不用风吹日晒去集市摆摊。
她揣着老板预付的定金,喜滋滋地跟顾铁峰往回走,刚走到村口,就撞见几道不速之客堵在路中间,正是王翠花带着顾红梅,还有顾老头和顾老大一家子,个个横眉竖眼,一看就没安好心。
原来上次王翠花母女在集市丢尽了脸,回家后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林麦穗,觉得是自已人少没压住阵,这次把顾老头和顾老大两口子都叫来,打算硬闯家里抢酱菜、抢钱,非要把便宜占回来。
顾老大叉着腰,一脸蛮横:“林麦穗,别以为赚了点钱就了不起,咱们顾家的东西,你凭什么独吞?赶紧把酱菜方子和赚的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砸了你家的破屋,让你们一家三口没地方住!”
顾老太也跟着帮腔,尖着嗓子嚷嚷:“就是!铁峰是我生的,他的东西就是顾家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占着家产?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王翠花更是得意,觉得这次人多势众,林麦穗肯定不敢反抗,伸手指着林麦穗的鼻子骂:“小贱人,上次在集市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赶紧把钱交出来,再把酱菜方子给红梅,以后这生意归红梅做,你就乖乖在家伺候我们!”
一群人堵在村口,叽叽喳喳地闹事,路过的乡亲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对着顾家一家子指指点点,都觉得他们太不要脸,上次闹得还不够,这次又来欺负人。
林麦穗直接气笑了,把钱袋往顾铁峰怀里一塞,双手往腰上一叉,往前一站,泼辣劲儿直接拉满,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往外冒:
“我当是哪来的一窝子丧门星,堵在村口乱汪汪,原来是顾家这群吸血蚂蟥卷土重来了!怎么,上次在镇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还没丢够人,这回全家总动员来现眼?你们脸皮是拿老城墙砖糊的吧,厚得刀枪都扎不透!”
“还顾家的东西?我呸!当初分家,你们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出门,破屋漏风,粮袋空空,差点把我们娘俩冻饿死在路上,这会儿倒想起是一家人了?早干嘛去了,良心被狗叼走啦?我这方子是我自已熬的,钱是我起早贪黑腌菜赚的血汗钱,跟你们半文钱关系都没有!想抢?门都没有,我连窗户缝都给你们钉死!”
顾老大被怼得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往前冲:“你个臭娘们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顾铁峰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往前一步挡在妻儿身前,身形往那一站,跟座黑塔似的,眼神一沉,吓得顾老大当场脚一软,步子直接钉在原地。
林麦穗一看这怂样,笑得更尖刻,指着顾老大鼻子吼:
“哟哟哟,还想动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什么德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三脚踹不出一个屁,也敢在这充大尾巴狼?真动起手来,我男人一只手就能把你抡沟里去,信不信?”
王翠花一看儿子怂了,立马故技重施,屁股一撅就要往地上坐撒泼。
林麦穗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指着她厉喝:
“你敢坐!今天你敢往地上一躺装死狗,我立马端盆冷水给你浇透,再把你偷我鸡蛋、摸我玉米面、集市上碰瓷讹钱的破事全抖搂出来,让全村老少都看看,顾家婆婆是个什么下三滥货色!看你以后还怎么出门嚼舌根!”
王翠花屁股僵在半空,上不上下不下,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愣是不敢落地。
林麦穗得理不饶人,声音拔高八度,让围过来的乡亲听得明明白白:
“各位乡亲都睁大眼睛瞧瞧!分家时赶尽杀绝,看人家日子过红火了就上门抢钱抢方子,天底下还有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人家吗?我今天把话撂这,谁要是敢动我家一草一木,我就跟谁拼命,大不了拉去见里正,让里正掰扯掰扯,到底是谁不要脸!”
顾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架不住周围骂声一片,再闹下去全家都没法做人,只能狠狠一甩袖子:“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一群人灰溜溜地要走,林麦穗还不忘在后面补刀,声音脆生生传遍整条村道:
“慢走不送啊!下次想尝我家酱菜,记得带足银子,概不赊账,更不喂白眼狼!还有顾红梅,你再这么跟着你娘撒泼耍赖,我保证十里八乡都知道你的美名,以后别说嫁好人家,怕是连说媒的都不敢登你家门!”
顾红梅吓得一哆嗦,头埋得快塞进胸口,一家人跟过街老鼠似的,慌慌张张窜没了影。
周围乡亲哄堂大笑,一个个对着林麦穗竖大拇指。
顾铁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别气着自已。”
林麦穗拍了拍手,一脸畅快:“气啥?跟这群无赖费口舌都嫌浪费唾沫,收拾一顿就老实了。走,回家接着做酱菜,生意越做越大,气死他们!”
她牵着念宝,顾铁峰赶着驴车,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往家走去,路边的风都带着酱菜的香味,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