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忽悠神仙,太白金星的胡子都气歪了。
陆长渊站在废墟前笑得坦荡荡。
太白金星捏着拂尘的手顿住了,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他扫了一眼后面站着的白知微和梅山兄弟,试图从这群人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白知微反应多快啊,上古九尾狐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她当即配合地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拢了拢破损的袖口。
“老星君要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去凌霄宝殿问问玉帝。”白知微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看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承认这笔暗账。”
梅山七圣虽然脑子转得慢,但长得凶神恶煞。
康安裕心领神会地往前重重踏了一步,把那把沾满木屑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杵。
“去问!我们就在这等着。”康安裕扯着破锣嗓子喊。
“到时候要是误了玉帝的商业大计,别怪兄弟们手里的斧头不讲情面!”
这群下界悍匪的气势加上白知微那笃定的语气,硬是把太白金星唬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混迹天庭官场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凡是沾着玉帝私事的边,他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老官僚的谨慎还是让他稳住了阵脚。
“口说无凭,既然是玉帝密旨,总得有个信物吧?”
太白金星把拂尘换到左手,目光紧紧锁住陆长渊。
“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天庭的文书还是认得的。”
陆长渊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
他在脑海里疯狂戳动反骨修改器的面板,把刚才挣来的反骨值全投了进去。
“系统,给我捏一个带玉帝气息的商业玉简,越浮夸越好。”
一道金光在他袖子里闪过。
陆长渊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明黄色的玉简。
这玉简刚一拿出来,上面就盘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五爪金龙虚影。那股子独属于天庭最高掌权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在破败的街道上。
太白金星只看了一眼,膝盖就忍不住弯了一下。
那股气息做不了假,绝对是凌霄宝殿里那位的手笔。
“看清楚了吗老神仙?”陆长渊只让他看了一眼,就迅速把玉简收回怀里。
“这可是天庭绝密级的商业试点企划书。”
“玉帝说了,现在天庭财政赤字严重,必须在下界搞个国企混改。”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拂尘的尾巴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国……国企混改?这是何意?”老头结结巴巴地问。
“就是私有化运营,官方背书。”陆长渊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你看这霓裳阁,表面上卖衣服,实际上是在做洗钱的灰色产业链。”
“玉帝派我们来雷霆扫黑,把资金抽回去充盈国库。”
陆长渊压低声音,凑到老头耳边。
“这种事玉帝能明面上派天兵来干吗?当然得找我们这些没编制的临时工戴罪立功啊。”
太白金星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玉帝这是在搞私房钱,还特意找了下界的打手来当黑手套。
这要是他今天把人抓了,破坏了玉帝的小金库,明天他的职位就得被撸到底。
“哎呀,原来是自已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太白金星那张老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腰杆子立刻佝偻了下来。
陆长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既然是自已人,那老神仙打算怎么汇报今天这事?”
“东市商铺年久失修,遭遇百年不遇的妖风,导致房屋自然坍塌。”太白金星脱口而出,官腔打得行云流水。
“至于那土地公,老朽就报他下乡体察民情去了。”
老头搓了搓手,“道友看这样安排可妥当?”
陆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
“汇报是没问题了。不过玉帝这私域流量的试点项目刚刚起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太白金星面前搓了搓。
“我们这边的启动资金还差点意思。”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神仙作为天庭的高管,既然碰上了这个项目,不打算搞点天使轮投资?”
陆长渊循循善诱,“将来分红可是稳赚不赔的。”
太白金星脸皮抽搐了两下。这小子不仅拿玉帝压他,居然还反过来敲竹杠。
但破财免灾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只要能赶紧撇清关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花点钱算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
“老朽出门匆忙,这里有三千上品灵石,就当是支持玉帝的宏图霸业了。”
太白金星把钱袋递过去,手都在抖。
“还望道友将来在玉帝面前替老朽美言几句。”
陆长渊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钱袋,顺手抛给了身后的白知微。
“好说好说。老神仙懂规矩,以后的路肯定越走越宽。”
太白金星胡子一翘一翘的,这钱掏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生怕这小子再编出个什么名目来坑他。
“既然误会解开了,老朽还要去别处巡查,就不打扰道友办差了。”
太白金星拱了拱手,脚下升起一团祥云就准备开溜。
云头刚升起半米,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祥云又降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大摞花花绿绿的纸片,一股脑全塞进陆长渊怀里。
“差点忘了这茬要命的差事。”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的汗。
“道友既然在帮玉帝搞试点,那这活儿交给你办最合适不过了。”
陆长渊被这一大摞纸片砸得满头雾水。
这纸张的质量粗糙得像凡间的草纸,上面印着的墨水都有些晕染开了。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陆长渊嫌弃地拎起一张纸。
太白金星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圈。
“这是天庭硬派下来的扶贫宣传任务,每个星君身上都有指标。”
“老朽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跑不动了,道友帮个忙替我发出去吧。”
说完这话,太白金星根本不给陆长渊拒绝的机会。
他脚底抹油驾着云头呲溜一下就没影了,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陆长渊看着手里的这摞传单,眼角直抽抽。
合着自已刚坑了他一笔钱,转头就被他抓了壮丁发小广告?
白知微凑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摞传单。
“这纸上的灵气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天庭现在穷成这样了吗?”
康安裕也探着脑袋看热闹,挠了挠下巴的络腮胡。
“老大,咱真要去街上发这破纸?这也有点太跌份了吧。”
陆长渊没吭声,他用手指抹开传单上有些模糊的字迹。
纸上画着一个月亮图案,底下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清秀却略显仓促的字体。
“本宫承接各类法会舞蹈商演,兼卖月桂树皮熬制的养生茶。”
“价格面议,童叟无欺。”
视线往下挪,落在那传单右下角的署名上。
陆长渊端详着那个落款,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把传单翻了个面,指着那个鲜红的印章。
“广寒宫嫦娥?”
白知微凑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堂堂天庭第一美女,混到要靠满大街发小广告来拉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