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两个极大的火烈鸟装饰,时烆不禁微微蹙眉,但见旁边的方初婉一副不以为然还心神向往的神情,他生硬迈着脚步进了包厢。
「时烆哥,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待会你可要多吃一点。」方初婉看着服务员开始上菜,拿起筷子暧昧得给时烆夹菜。
随后又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特地露出主题餐厅的logo还有桌上的火烈鸟装饰。
看着不断激增的点赞评论,以及不少羡慕的留言,方初婉得意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向时烆。
「时烆哥,你爱沈嫣吗?」
时烆愣了一下,沉默不语。
方初婉继续道:「沈嫣那样平庸又不懂钢琴的人,跟她在一起,无异于坐牢吧。」
时烆目露诧异,但依旧沉默不语。
「她压根就配不上你,你这么优秀的人,需要的是像我一样能跟你灵魂共鸣的伴侣,一个可以跟你在钢琴里畅谈理想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会操持家务的保姆。」
时烆沉着脸,嘴唇紧绷成一条线,没有反驳。
方初婉见状,收到一丝鼓励的信号,她身体往时烆身上靠了靠。
「对于钢琴,她一窍不通,她不懂你对钢琴的情感,也不懂你对艺术的追求,她只知道一昧吃醋,害你一次又一次在公共场合丢面子,时烆哥,你跟她离婚吧。」
时烆骤然站起,冷脸喝止:「住口!沈嫣不是你能评价的人,这是我跟她的事,与你无关!」
时烆正想离开,被方初婉拉住,纤细柔软的手包裹他手心,他身体微僵。
「你压根就不爱沈嫣,不然这么多年的宴会你为什么不带她出席,而是要谎称她很忙,忙着到处出差,到推脱不了的场合,宁愿拉我来垫背也不愿多提一句沈嫣,我不信你爱她!」
方初婉说着,从背后抱着时烆,语气缓和下来,「跟她离婚吧,时烆哥,往后我做你的妻子,你不用再找任何借口推脱别人询问你的家庭,我目前的成就,值得你拿出手。」
方初婉真诚向时烆表白,她计划这一天很久了。
时烆反手扯开腰间的手,转头面对方初婉,看着她含着泪的眼睛,像漩涡一样要把他吸进去。
他挪开眼,语气生冷:「我说了,这是我跟沈嫣的事,与你无关,以后别再我面前说这种话。」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厅。
他回去后躲在房间里,一遍遍弹奏钢琴,没理会房门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
在流转的琴音里,他奋力想压住心底的翻涌的情绪。
他的心已经被方初婉潦草几句话勾得一团糟,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悄然升起,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
暗示自己,要忠于婚姻。
可有些念头一旦生成,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方初婉的话也浮现在的脑海。
她对钢琴一窍不通,你需要的是一个跟灵魂有共鸣的伴侣,不是一个只会操持家务的保姆
随着指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烆回想起先前的往事。
他周围混钢琴圈子的朋友,他们的伴侣无一不精通钢琴,只有沈嫣,对钢琴一窍不通,两人就算想聊什么也聊不到一块。
她除了会打理家务外,他实在不知在外如何介绍她,每次有需要出席的宴会,对于沈嫣的询问,他都是能推就推,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她这个妻子。
时烆被心头的烦躁弄得心烦不已,他重新又弹了几遍,没过几节就突然弹乱,他的心更烦躁了。
他粗暴加重力道在琴键上一通乱弹,几分钟后暴躁放手,拿起浴巾往淋浴室走去。
在温热的水汽中,他闭眼让自己冷静,没一会儿,脑海里忽然浮现沈嫣的脸。
他突然发觉,他似乎忽略冷落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