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小沈啊,我是你师娘。”
电话那头是老赵的老婆。
“你这小丫头片子!我家老赵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把他往死里整?”
“你知不知道现在警察在他床头守着?你知不知道那帮催债的把我家门都泼了红油漆?”
“师娘,您这话就不对了。”
“冤有头债有主,老赵贪污公款、做假账,那是犯法。”
“至于催债的,那是他自己在外面惹的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要不是你举报,那帮人怎么知道老赵出事了?”
“我告诉你,你必须去派出所撤案!你必须跟警察说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
她声音拔高。
“否则,你别想在这个城市待下去!老赵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些兄弟还在!”
“你信不信今晚你回家路上就断条腿?”
我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威胁我?”
“师娘,您可能不知道,昨天我发给纪检委的邮件里,还有一个附件。”
“是什么?”
“是老赵用您的身份证注册的三家公司,以及这三年洗出去的六百多万流水。”
“按照法律规定,您这属于共同犯罪,而且数额巨大。”
“与其操心我会不会断腿,您不如先操心一下,那几套用赃款买的别墅,法院什么时候来贴封条吧。”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巨响和女人的哭嚎。
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老赵那些所谓的“兄弟”,不过是群唯利是图的人。
现在他倒了,那些人只会去榨干他,没空找我麻烦。
但我没料到,真正的麻烦,来自于公司内部。
下午,我收到一封律师函。
起诉我泄露商业机密,索赔五百万。
签发人:周建国。
周总要对付我,我料到了,但没想到他这么急。
看来是税务局那边让他慌了。
我拿着律师函去了公司。
公司里气氛紧张。
前台小妹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我推开周总办公室的大门。
周总坐在老板椅上,夹着雪茄,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法务总监。
见到我,周总挤出一个笑容。
“哟,小沈来了?坐。”
他指了指沙发。
“律师函收到了吧?别紧张,走个形式。”
我没坐,把律师函扔在他桌子上。
“周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五百万?您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我这软柿子还没捏够?”
周总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
“小沈啊,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昨天的事,你做得确实冲动了。”
“虽然老赵有问题,但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
“税务局今天一早就来了,封了财务室。公司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这一停摆,每天损失就是几十万。这笔账,总得有人负责吧?”
他身子前倾。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东西。老赵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不止那一百二十八笔账吧?”
“他跟我说过,还有一个‘秘密账本’,记录了一些更敏感的支出。”
“只要你把那个账本交出来,并且对外发个声明,说昨天的爆料是误会。”
“这五百万的索赔立刻撤销,而且”
他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是五十万。拿着这笔钱,去外地散散心。”
“等风头过了,你想回来当总监,或者去别的公司,我都可以给你写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