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口蹲下来,血迹的拖痕朝北,城北。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来城北烂尾楼看我怎么拆了你的玩具。】
我回头看房间,妹妹不在。
她的手机落在桌上,同样的短信比我早三分钟。
城北烂尾楼。
我赶到的时候,楼梯间的墙上有刺目的血手印。
十一楼转角处,我看见了陆景然。
他靠在护栏上打着石膏,左手提着一桶汽油。
他身后的铁丝从钢架上垂下来,绑着妹妹。
那几个拿了名表去换钱的地痞早跑没影了。
只留他一个疯子在这里发癫。
妹妹吊在半空里,铁丝死死缠在手腕上。
她闭着眼睛没有叫也没有哭。
陆景然举着一只打火机在汽油桶盖口反复摁着。
火苗跳出来又灭了,风太大。
“来了?”
他声音嘶哑。
“林芳华,你来了就好。”
他把汽油桶往前推了推。
“你不是能算计吗?你不是要玩我吗?”
他又摁了一下打火机这次火苗没灭。
“跪下。”
“我跪过的,你让我跪在泥水里磕头。现在轮到你了,跪下来磕三个响的给我听。”
他把打火机举到桶口上方。
我看了一眼妹妹,她的嘴唇发紫手指发白。
我弯下膝盖跪在碎玻璃上。
陆景然笑的变了调。
“磕头!”
我的额头碰到地面,碎石硌进皮肤。
一下,两下。
第三下正要磕下去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楼顶边缘翻了下来。
阿野。
他的左肩裹着绷带渗着血,徒手抓住了铁丝。
生生把妹妹往上拉了半米。
陆景然见状,抓起旁边的废木棍砸了过去。
阿野为了护住半空中的小棠,硬生生用后背挡了一下。
锈钉子扎进了他的左肩胛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趁陆景然分神,暴起把靴子里的石块砸向他面门。
他惨叫一声,打火机飞出去灭了,汽油桶倒了。
陆景然摔在地上。
我冲过去配合阿野把妹妹解下来。
她的手腕被铁丝勒出了深深的血沟。
妹妹睁开眼,喘息着看着我。
又看向身边单膝跪地、肩膀不断流血的阿野。
下意识想要帮他捂住伤口,却被我伸手拦住。
阿野抬起头看我,目光平静。
我看着他被钉子扎穿的伤口,声音很冷
“这一击,当是你替你们那个阶级还了我们姐妹的债。”
“你的命我不收了,你走吧,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