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肖石山是有点无语的。
他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骄傲的,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宋建国的倒霉样子,心情突然很好,“你还挺厉害,不行也还骄傲上了。”
周野,“……”
周野憋了半天,“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肖石山吃瓜子,“给你。”
“快看看薛小琴会不会给宋建国开门?”
周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看了过去,不管宋建国怎么叫门,薛小琴都置之不理。
外面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到最后连带着警卫员都给惊动了,他们可没有宋建国这般客气的,一来就直接敲门,“薛同志,我们接到命令,限你半个小时内搬出这个房子。”
“否则我们会直接把你丢出去。”
本来驻队和薛小琴的关系,不是这样的,他们同情并且体谅薛小琴,甚至还把本该收回的房子拿给薛小琴住。
但是她住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分了,这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屋内的薛小琴本来还想装死的,但是听到这话,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能把门打开,带着发烧的康康走出来,她出来后甚至都没去看宋建国,而是直接朝着警卫员说,“同志,你能不能通融下,你看看我孩子这还发烧着呢,现在让我们走,这简直是让我们母子两人去送死。”
警卫员,“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的通知就是半个小时内,让你离开。”
他低头看了下手腕,“现在你还有二十八分钟的时间。”
“请你尽快。”
简直是堪称铁面无私。
薛小琴面皮子一僵,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警卫员已经扭头站了军姿,完全是不理人的状态。
薛小琴真是被没办法,她只能咬牙进去收拾东西,宋建国喊了一声,“小琴。”
薛小琴,“我还不够难吗?宋大哥,你也是来笑话我的吗?”
一张口就老会这套了。
孟枝枝看着都是叹为观止的啊,她眼睁睁地瞧着之前还气得要命宋建国,转瞬间就被薛小琴拿捏了。
屁颠颠的跑了进去帮忙收拾东西。
其实不是,是宋建国不甘心,他为了薛小琴走到这个地步,他站在门口成了一个笑话,他进去就好像这样他就不是笑话了一样。
“就薛小琴这样的,难怪牛嫂子弄不过她。”
孟枝枝随口感慨了一句,肖石山反驳道,“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宋建国这样的。”
而且薛小琴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到处勾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没看见之前警卫员过来的时候,薛小琴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但是架不住警卫员压根不当回事。
孟枝枝好奇地看了过去,她其实不认识肖石山,但是肖石山认识她,因为周涉川和他提过好几次。
肖石山把手伸出去,“认识下,我是牛月娥丈夫。”
伸到一半,孟枝枝正在犹豫要不要握上去的时候,肖石山自己又把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忘记了我现在有老婆了。”
“我的手只能给我老婆摸。”
孟枝枝,“……”
不是,这人怎么一股浓浓的周野味。
孟枝枝认认真真地看了过去,肖石山生的还挺周正,国字脸,四四方方,眼神也正,就是一开口就是搞笑男了。
“你不用看我。”
“我已经有老婆了。”
肖石山语气冷静,“而且你还是周涉川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
“这个道理狗都懂,唯独宋建国不懂。”
这人是会阴阳的。
句句不骂人,句句都是骂。
这可真是个妙人。
孟枝枝大大方方道,“我替牛嫂子看看肖同志怎么样。”
肖石山,“还行,除了没种,别的都凑合。”
孟枝枝真是没见过这样评价自己的男人,她差点没笑出来。
好在她这人懂礼貌,不能当面笑人,到底是忍住了。肖石山看了一会儿,等到警卫员把薛小琴和宋建国丢出来后,才收回目光。
他彻底心满意足,还剩下一把瓜子,递给了孟枝枝,“你吃吧。”
“我回去和月娥说这边的情况了。”
不等孟枝枝拒绝,他就把瓜子塞到了周野手里,“你帮我把瓜子给孟同志。”
说完,他就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了。
周野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瓜子,他有些吃惊,“
赵明珠看着周野受伤的表情,抬手揉了揉,“没关系,你不是男人我也和你过。”
“咱俩当兄弟处。”
她觉得自己命也挺好,前有闺蜜,后有兄弟。
周野不想和她当兄弟处,他就想睡她,但是人太多,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
好在孟枝枝想起来了正事,“我和赵明珠今天去了秋林公司,熊经理说周闯连着两个月都把货送回去了,但是人却没回来。”
这下周野和周涉川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那他人呢”
孟枝枝摇头,“就是不知道。”
她捏着货款但是却没和周涉川和周野说,她只是道,“我怀疑周闯出事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先联系他。”
按照周闯的习惯,他不应该会两个月联系不上的。还有驻队供销社这边合同签了,但是货却没给,这里面本身就有问题。
周涉川擦了头发,把毛巾挂在院子里面,和孩子的尿布晾晒在一起,他若有所思,“陈猛也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孟枝枝,“能不能先联系上陈猛?”
周涉川摇头,“陈猛我联系不上,一般来说都是周闯和陈猛联系我们,他们的地点太不固定了。”
这下,孟枝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这人越是遇事越是冷静,“先联系老家,问问爸和红英最近周闯回去没。”
“在问问周玉树,能不能联系上周闯以前的朋友。”
兵分两路。
当天晚上就有结果了,周红英和周父也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到周闯了,他们还以为周闯来了驻队家属院。
哪里料到周闯并没有回来,孟枝枝心事重重的挂了电话,她在等周玉树那边的情况。
周玉树刚和那边说完,他摇摇头,“周闯也没联系许向阳。”
“许向阳还说,本来答应上周给他货,也没动静了。”
孟枝枝,“也就是说周闯现在失联了。”
当拼凑出这个答案后,孟枝枝都跟着吓了一跳,周闯这人平日里面太厉害,也太能折腾了,经常都是一消失就是十天半个月,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但是这一次一消失两个月还是头一次,而且所有人都没有他的消息。
她的这话一落,周玉树顿时一惊,他喃喃道,“周闯肯定出事了。”
不然按照周闯的守信,他不会没有任何动静,也不会失约的。
晚上九点半,当平平和安安都睡着了以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周家的堂屋里面。
甚至连带着向来按时睡觉的周母,此刻也焦虑的睡不着,她急的团团转,“我家小闯应该没事吧?”
她一连着问了三遍,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周母这人不是不担心孩子,只是她很多时候都是关心则乱,而且那一张嘴实在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面对周母的不断问题,孟枝枝回答,“肯定没事。”
等周母睡了以后。
孟枝枝这才说,“现在要想办法联系周闯,就算是联系不上周闯,也要联系陈猛。”
只有联系上他们了,才能确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周涉川,“我来想办法。”
羊城的一座黑作坊里面,周闯躺在床上,断腿让他痛得有些睡不着觉。当然也是急的。
他盯着房顶的蜘蛛网,脑子里面却在飞快地转,一直等到听到外面的一阵推门声进来。
周闯立马看了过去,“猛哥,怎么样?”
陈猛摇头,“还是有人在监视我们,只要我们一旦打电话写信出去,他们立马就会拦截到地址。”
听到这话,周闯狞笑一声,“那我就是疼死,我也不会打电话回去的。”
“告诉刘厂长他们,最近那一批货也先别往外面发了。”
“所有的货都暂停。”
陈猛顿了下,他高大的个子蹲了下来,查看了下周闯的腿伤,“周闯,这样不是办法的,我们要想办法联系人。”
周闯反问,“我们前脚联系了,后脚被那狗娘养的把电话拦截下来,转头把我们的客户订单全部抢了?”
他的生意发展到现在,也才勉强大半年而已,但是就这便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半年时间周闯不止是在首都联系了百货大楼,还联系了秋林公司。甚至还有驻队供销社。
后者还没开始供货,而前者的百货大楼和秋林公司,每个月都会吃下一批不少的货。
财帛动人心。
周闯的到来直接打破了羊城这些产品现有的局面,他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厂子给盘活了。
厂子活了,出货量增加了,自然就触碰了别人的利益。
这才会有了这次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