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2
说的倒是好听,我信你个鬼!
当初姜家什么都没做,他都没想过要放过姜家,如今她可是真的把他抓了起来,这些时日他们的待遇可不算好,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轻拿轻放?
慕容洵被她戳中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强辩道:“此前之事,本王确有过错,可却未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站在这里。
如今事已至此,你我各退一步,才是最好的抉择,你莫要糊涂!”
“糊涂?”姜妍妍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故作疑惑地看着慕容洵,
“殿下说我囚禁当朝亲王,这罪名可太大了,我怎么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殿下可千万不要吓我。”
她往前走了几步,凑近牢门,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姜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辅佐大齐,万万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殿下怕是不知道,数日前临江城外营地,一场大火冲天而起,雍王殿下、嫣然公主、贤王殿下,以及殿下那尚未过门的未婚妻,皆葬身火海,
如今这消息,想必早已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传到了昌平帝耳中。
再过几日,几位的‘尸身’,怕是都要被朝廷厚葬了。
所以,囚禁亲王这等罪名,我姜家可担不起,也从未做过。”
这番话一出,慕容洵、宋嫣然与宋瑾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他们万万没想到,姜妍妍竟然如此狠绝,直接伪造了他们葬身火海的假象,如此一来,怕是从未想过放过他们。
慕容洵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攥紧栏杆,指节泛白,眼神惊恐又愤怒,嘶吼道:“姜妍妍!你好狠的心!你竟敢如此算计本王!”
姜妍妍退后几步,神色漠然,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头看向一旁守着地牢的护卫统领,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吩咐道:
“这里面的药,以后每日给他们三人各服一次,药量每次少放一些,细细把控,万万不可把人给吃死了,若有不适,及时为他们请来府医。”
“我要他们长~长~久~久~的活着。”
姜妍妍这句话说的极为郑重,旁边的护卫统领以及其他护卫听罢,心头一凛,也知道这三人对小姐的重要性,不敢松懈。
哎,本大小姐可是心善之人,只会让他们受些折磨。
与某些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不同,可万万做不出草~菅~人~命~之事。
慕容洵、宋嫣然:呵,有被内涵到。
护卫统领连忙双手恭敬接过瓷瓶,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定会按小姐的吩咐,每日按时给药,绝不敢出半分差错。”
慕容洵看着那瓷瓶,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颤抖着问道:
“姜妍妍,那是什么东西?你要给我们吃什么药?你想做什么?”
姜妍妍转头看向他,眼神奇怪,又带着几分嘲讽,语气十分疑惑,却让慕容洵如坠冰窟:
“什么药?雍王殿下怎么会忘了,这是牵机啊,当初殿下可是专门为我姜家准备的药,殿下既然这么喜欢用这牵机对付旁人,如今自己尝尝,也是应该的。”
牵机药,乃是世间剧毒,服下后腹中绞痛如刀割,状若癫狂,痛苦万分,最终七窍流血而亡,是极为阴狠的毒药。
宋瑾常年身处皇室,自然知晓牵机药的厉害,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满是绝望,口中喃喃道:“牵机药竟然是牵机药姜妍妍,你好毒的心”
宋嫣然起初不知牵机药是什么,可看着宋瑾与慕容洵惊恐至极的反应,也明白这定然是要命的毒药。
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随即疯了一般对着姜妍妍咒骂起来:
“姜妍妍!你这个毒妇!心狠手辣的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她骂声尖利,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刺耳至极。
姜妍妍眉头微蹙,面露不耐,冷冷瞥了她一眼。
一旁的护卫统领见状,立刻示意身旁的护卫,两名护卫上前,手持长剑,用剑鞘狠狠朝着宋嫣然身上砸去。
“啊!”宋嫣然疼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也闭上了嘴,不敢再骂出声来,捂着疼痛的地方,蜷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眼底满是恐惧。
慕容洵看着那瓷瓶,又看着姜妍妍平静的面色,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靠在牢门上,面如死灰,眼神绝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最后扫了三人一眼,怕他们想不开,对着护卫统领叮嘱道:“看好他们,精心一些,千万别让他们寻短见。”
哎,还是太心软了,这样不好,不好。
姜妍妍转身踏出地牢,石阶上的光影落在她肩头。
她步履轻缓地朝着竹笙苑走去,一路无话,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落。
刚踏入竹笙苑,守在院门口的春苹连忙上前,春菊亦紧随其后,二人一同屈膝行礼,春苹柔声唤道:“小姐回来了。”
“嗯,”姜妍妍应了一声,迈步往里走,“我在院内歇息,无事不要让人来打扰,膳食时辰到了再通传。”
春苹连忙垂首应声,语气恭谨:“奴婢省得,定守好院门,绝不让人叨扰小姐清净,膳食备好便第一时间通传,半分不敢耽搁。”春菊也跟着低眉道:“小姐安心歇息,外头有奴婢们看着。”
姜妍妍微微颔首,径直走入内院,春苹与春菊便守在院门外,将想要上前伺候的侍女尽数拦下,仔细叮嘱着众人莫要出声,给姜妍妍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姜妍妍走进内室,反手关上房门,寻了软榻坐下,此时也没有外人,姜妍妍干脆直接瘫在榻上。
她在空间里连着玩了几日游戏,此刻早已没了再碰的兴致,索性闭目凝神,在脑海中轻声唤道:“十八,十八,,小十八。”
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回应,别说,还真有些亲切:“宿主,叫一声就行了,十八听得到。”
“哦,知道了,知道了。”语气多少有点敷衍。
“外公那边如何了?战事可还顺利?”
“宿主,一切顺利,墨云军现已抵达景国皇都,将皇城团团围了整整两日,成康帝从各地调来的援军,尽数被外公安排的兵马拦在皇城外,根本无法靠近皇城半步。”
姜妍妍眸色微亮,坐直了身子,追问道:“皇城被围,成康帝定然坐不住,他可有什么动作?”
“成康帝见援军受阻,皇城被困,心知硬拼无望,便派人快马送来求和信件,愿与城主和谈。”
系统缓缓说道,“信中言明,只要城主肯下令退兵,他愿意与城主平分江山,此前墨云军已经攻下的半数景国城池,也绝不追究,尽数‘奉’与城主,只求双方罢兵休战。”
“平分江山?”姜妍妍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玩味,语气里满是戏谑,
“成康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啧,城池已经到手,他还能再许一遍。
事到如今还想空口白牙,就让外公退兵,他以为外公会信这套说辞?”
外公征战多年,也不是没有脑子,如今胜券在握,绝不可能答应这般可笑的和谈,当即好奇追问,“哦?那外公是如何回的?”
“城主自然没有同意。”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宿主也知道,当初边境一战,那霍邱太过信任慕容洵,未做防备,落入圈套,害得景国半数将领被俘虏,其余将士也有不少被俘,至今也未放回,兵力大损。
此次墨云军攻打景国,景国军队本就士气低迷,毫无招架之力,战事推进得异常顺利。”
“城主更是早早下令,约束全军将士,入城之后,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绝不允许惊扰百姓、抢掠财物。”
系统继续说道,“这份军令传开之后,景国的百姓便也没有那么抵抗墨云军,反而接受良好。
遇上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酷吏贪官,百姓们还会主动与墨云军配合,悄悄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正因如此,大军才能一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打到皇都脚下。”
姜妍妍微微颔首,倒是没什么意外,外公向来体恤百姓,懂得民心所向的道理,这般做法,既得了民心,又省了兵力,果然是个老狐狸。
“如今皇都已围,成功近在眼前,外公自然不会答应和谈,成康帝的算盘,终究是打空了。”她轻声说道。
“正是如此,”系统应道,“成康帝见和谈被拒,知道死守皇城终究是死路一条,便动了逃走的心思。
他连夜带着皇后、一众妃嫔以及皇子皇孙,打算从明华殿后的密道逃离皇城,连衣服都换好了,一行人还没进密道,就被城主提前埋伏好的兵马堵在了殿中,没费多少功夫,成康帝与皇室宗亲尽数被拿下。”
姜妍妍颇为满意,成康帝被俘,景国皇室群龙无首,剩下的散兵游勇与地方官员,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景国大局已定。
果然,当初救下外公的决定,十分正确。
“如此说来,景国这边,很快就能彻底平定了?”
“没错,”系统回道,“如今景国皇室核心成员尽数被俘,各地残余兵力不足为惧,外公正在安排兵马清理残部,用不了几日,便能彻底掌控景国全境。”
听到这里,姜妍妍心头大定,却又想起一事,连忙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那就好,外公呢?他如今身处战场,情况如何?可有受伤?”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城主身为统帅,并未躲在将士身后,而是亲自督战,此前被流矢与碎石命中过两次,不过都避开了要害部位,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
系统耐心解释,“军医已经及时处理过伤口,配上调理的汤药,如今伤口早已愈合,身子也已大好,宿主无需担心。城主常年征战,身子本就硬朗,这点小伤,根本无碍。”
姜妍妍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靠在软榻上。
如今计划进行顺利,景国即将拿下,总算没有白费这么多时日的筹谋。
她闭目思忖着后续事宜,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景国平定之后,首要之事便是挑选合适的官员接管各地政务,安抚百姓,稳定局势,
外公征战多年,擅长领兵打仗,治理地方还需寻沉稳可靠之人,待外公传回消息,便可着手安排。
至于齐国,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墨云军世代驻守西北边境,多年来与景国摩擦不断,仇怨颇深,此次攻打景国,将士们同仇敌忾,毫无抵触之心,战事才能如此顺利。
可若是立刻将矛头对准齐国,墨云军将士本就是齐国人,骤然调转枪头,将士们心中难免会有抵触,军心不稳,行事便会艰难,倒不如暂且蛰伏,先稳固景国的地盘,积攒实力,再慢慢寻找合适的时机。
姜妍妍缓缓睁开眼,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子,微风拂过,带着院中草木的清香,心绪愈发平稳。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春苹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她轻柔的通传声:“小姐,膳食已备好,是否现在摆桌?”
姜妍妍收回思绪,应道:“端进来吧。”
春苹立刻应声:“是,小姐。”随即领着春菊与端着膳食的侍女轻手轻脚走进院内,几人小心翼翼地将饭菜摆放在桌案上,皆是清淡适口的菜式,贴合姜妍妍近日的口味。
摆好膳食,春苹躬身站在一侧,轻声问道:“小姐,可要奴婢伺候用膳?”
“不必了,你们也不必忙了,我自己用膳即可,你们也下去歇会吧。”姜妍妍摆了摆手。
春苹立刻屈膝躬身:“是。”
春菊也回道:“那奴婢与春苹就在院外,小姐若有任何吩咐,只需唤一声,奴婢们即刻便到。”
“嗯,去吧。”姜妍妍应下。
春苹与春菊对视一眼,皆是轻手轻脚的,领着一众侍女躬身退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