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后沦陷:我的仇人老公 > 第9章 :管家做的。

旁边还有一小碟颜色清淡的酱瓜。简单,却在此刻的苏晚眼里,有种不真实的诱惑。
而灯光的源头——厨房里,站着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闻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居家服,款式简单,却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他微微躬着身,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正有些笨拙地拿着一个勺子,在锅里搅动着什么。
他的眉头锁着,似乎在研究什么天大的难题。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几分……茫然?
这是他另一面,苏晚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闻氏总裁,也不是那个用一纸协议将她尊严踩在脚下的魔鬼。
他只是个……连粥都不会熬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形成一种古怪又让人心跳失速的味道。
苏晚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没注意到他已经搅好了锅里的东西,直起身子。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闻屿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他看到了她,看到了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双因为疼痛而依旧残留着水汽的眼睛。
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他“啪”地一下关掉手机屏幕,动作干脆得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他将手里的勺子随手扔进水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生硬和冰冷,甚至比平时更甚。
“醒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被他这么一打断,那份短暂的茫然瞬间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闻总。他迈开长腿走出厨房,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到餐桌旁。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姿态矜贵。
“管家做的。”他指着那碗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应该胃不好,熬了点粥。要吃就吃,不吃就让管家倒掉。”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冷得掉渣。
苏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
管家做的?
哪个大清晨五点的管家,会专门为她这个不被待见的“契约妻子”熬粥?还恰好是养胃的?
他以为她傻吗?还是他觉得自已演得天衣无缝?
苏晚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过去,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勺子。
勺子是温热的,被热水泡过。
她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米粒熬得软糯开花,几乎入口即化。没有多余的调味,只有最纯粹的米香,顺着食道滑进空荡荡的胃里。
温热的暖意,从胃里,缓缓地,丝丝缕缕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股因为疼痛和虚弱而盘踞在身体里的寒意,似乎被这股暖流驱散了不少。
她真的很饿。
也很需要这一口热粥。
一口,又一口。
苏晚吃得很慢,很安静。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勺子和瓷碗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闻屿坐在对面,没有碰自已的早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黑咖啡。咖啡的苦涩味道,与空气中米粥的清甜,格格不入。
他看似在看窗外的晨曦,余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对面那个瘦削的身影。
她看起来脆弱极了。
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这个认知,让他端着咖啡杯的手,莫名收紧了些。
一碗粥见底。
胃里暖烘烘的,苏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放下勺子,那股灼人的疼痛感,似乎也被这碗粥抚平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侧着脸,轮廓被晨光勾勒得一圈金边,显得有些不真实。
犹豫了几秒。
苏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很清晰。
“谢谢。”
只有两个字。
却砸在了闻屿的心上。
他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没回头,也没有应声。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就在苏晚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回应,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她忽然注意到,他露在领口外的耳朵,轮廓似乎比刚才……红了一点。
那是一种很浅的粉色,像是被晨曦不小心染上的。
一闪而过,却又清晰无比。
苏晚愣住了。
这个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男人,居然会因为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而……害羞?
这个发现,比那碗热粥更让她觉得荒谬。
她垂下眼,掩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站起身,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
“先生。”
管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闻屿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什么事。”
“老宅刚刚打来电话。”管家恭敬地垂着头,“老太爷说,他下午想来看看孙太太,已经出门了。”
什么?!
苏晚和闻屿,同时心头一震。
老太爷要来?现在?!
闻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而苏晚的心,则直接沉到了谷底。
演戏。
又要开始演戏了。
而且,这一次,是突击检查。
老太爷要来。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苏晚和闻屿的脑子里同时轰然炸响。
空气凝固了。
管家甚至还保持着刚才躬身的姿势,客厅里那座昂贵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缩紧。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闻屿。
闻屿的脸色沉得像泼了墨,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又加了几个码。他没看苏晚,只是对着管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准备客房。我马上下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他转身上楼,脚步声又急又重,带着压抑的烦躁。
苏晚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演戏?现在?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因为昨夜的疼痛和今早的惊魂未定而苍白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