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后沦陷:我的仇人老公 > 第8章 :帮我查个人。

,实为“囚笼”的巨大建筑。
她关上门,将自已和那个男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客厅里,闻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一半光明,一半阴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叔。”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帮我查个人。”电话那头似乎在询问,他打断了对方,“苏晚。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对,所有。”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我知道背景干净是基本要求,但她的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个假人。我要挖出这张身份皮囊之下,所有被藏起来的东西。”
挂掉电话,闻屿的目光投向苏晚房间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门,此刻像一道沉默的谜题。
深夜。
别墅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晚在床上翻了个身,右手的撕裂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起初只是隐隐的钝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
她咬着牙,想靠意志力扛过去。这种折磨她早已习惯,三年来,几乎每一个阴雨天,它都会准时拜访,宣示着自已作为废物的存在权。
可今晚,疼痛来得格外凶猛。
老宅里那架施坦威,林微微那双骄傲的手,还有闻屿那句探寻的问话……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催化剂,让她身体里那头名为“痛苦”的野兽彻底失控。
疼。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滚烫的钝刀,在她手腕的旧伤疤里反复搅动。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苏晚死死地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呻吟和尖叫都堵在喉咙里。她不能出声。
她绝不能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已脆弱的模样。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被她强行咽下。她蜷缩成一团,左手死死地攥着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身体在微微发抖,牙齿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咯咯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苏晚感觉自已快要被这片疼痛的海洋吞没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了下来。
一瞬间,苏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是闻屿。
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立刻屏住呼吸,连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都僵住了,不敢再动弹分毫。她强迫自已放缓呼吸,努力制造出一种熟睡的假象。
门外的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立在门外。
闻屿确实是想去楼下书房倒杯水。路过苏晚的房间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细很小,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极力压抑的喘息?
他皱起眉,不由自主地向房门靠近了半步。
门内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过分。
是幻听吗?
他抬起了手,悬在半空中,距离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只有几厘米。他的脑海里闪过她白天那张淡漠的脸,和那句“只是喜欢听听”。
鬼使神差地,他想推开门看看。
她是不是在里面?她是不是……在做什么?
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门把,可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凝固了。
他想起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
“各取所需,别有妄想。”
他有什么资格去闯入她的世界?契约规定他们是夫妻,但也仅仅是演戏的夫妻。他此刻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万一,她真的只是在做什么,自已的闯入只会让本就尴尬的关系雪上加霜。
那股细微的声响再也没有响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错觉。
闻屿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他眼中的探究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他转身,脚步声重新响起,一步一步,远去了。
听着那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才敢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一波更剧烈的疼痛趁虚而入,几乎让她当场晕厥过去。
她没有力气再去想闻屿为什么会站在门口,也没有力气去分析他最后的离开。
所有的意识,都被那永无止境的疼痛所吞噬。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涌出,浸湿了一片棉布。
黑暗中,那只被手套包裹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破碎的梦。
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一直钻到后脑勺。
苏晚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这里是半山别墅,闻屿的“豪华囚笼”。
她动了动身体,右手那熟悉的、被碾碎过的剧痛,再次准时发作。昨晚就是被这阵疼痛折磨得近乎昏迷,才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此刻痛感回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已发出一丁点声音。汗珠从额角沁出,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右手像一块被反复冰冻又烙烫的废铁,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波尖锐的刺痛。
她蜷缩起来,用左手死死抱住那只无处安放的右手,身体在宽大的床上微微颤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盛满了恨意和煎熬。
闻屿。
这个男人的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她心上反复刻划。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最要命的浪潮总算退去了一些。苏晚这才撑着发软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胃里也空得发慌,一阵阵地抽痛。
她需要水。
扶着冰冷的墙壁,她一步一步挪出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只是蒙蒙亮。整个别墅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她自已的脚步声,轻微得如同幽灵。
下了楼,客厅里一片昏暗。
她正想摸向客厅的灯,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餐厅方向。
那里,有一抹暖黄色的光,像一滴融化的蜜,晕染开来。
是厨房的灯亮着。
有人?
苏晚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是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的管家,还是……他?
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餐厅的长桌上,摆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