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萧令仪知道自己说这话很卑鄙。
一边挑拨离间陆执渊和谢渺渺之间的关系,一边又在试探陆执渊。
可让她直接回京,什么都不做,她真的做不到。
她觉得回京的自己,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不会,我不会跟你回去。”
哪怕想象过他的回答,亲耳听见,她还是呼吸一滞。
莫大的悲伤将她吞没,她听见自己发颤的问:“为什么?”
“萧令仪,这些年,我欠你的,欠太后的,欠长公主府,都还清了。”
“现今我和你的关系,只是有点过往的陌路人。”
“我不会因为你惨而去帮你。”
“而太后。”他呲笑,“从他在我还未离府时,扶沈书白上位那一刻开始,我和她之间的情分也尽了。”
他松开抓着孔明灯的手,“我以前很爱你,但爱意被你一次次荒谬的举动消耗殆尽,往后,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爱上你,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能明白吗?”
萧令仪心脏疼到不能呼吸,却还要强撑着笑容,说她明白。
“那就,放完孔明灯,就结束这一切吧。”
她如剜出自己心脏般,自虐的说出这句话。
随着99盏孔明灯放出。
没看见和自己相关的孔明灯,陆执渊松了一口气。
“我下去了。”
萧令仪轻声回应,“小心些。”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才收回视线。
她放飞第一百个孔明灯,双手合十,许下一个有关于他的愿望。
“愿阿渊,一生顺遂、平安。”
在她闭眼的刹那,半空中亮着的所有孔明灯缓慢显现出一行小字。
【愿陆执渊,一生顺遂、永世无虞。】
孔明灯越来越小,和星星并肩。
回到房中的陆执渊看着星空,愣了许久,才关上窗户。
春生疑惑,“边城可没有孔明灯买,制作孔明灯需要的物什也难找,公主是怎么做出这么多的?”
陆执渊捏住被角的手一紧。
这一夜,三人无眠。
七日后。
城内的瘟疫终于被控制住。
喝过汤药的人都不会再感染。
还在病中的人集中在城主府治疗。
确诊痊愈才能出门。
边城迅速处理瘟疫的方式被皇帝夸赞,赏了很多东西下来。
皇帝还特意询问萧令仪有没有事。
县令一一跟萧令仪说明。
萧令仪轻咳,掩下喉间不适,汇总了谢渺渺解决瘟疫的步骤,递了上去。
随后她转向县令,“准备马车回京。”
县令一怔,“陆公子”
“他喜欢这里。”
“对他,你上些心,不必过多关怀他,但他若有困难,你需得伸出援手,我会在圣上面前提点你。”
县令狂喜,“下官遵命!”
晌午,萧令仪坐上马车,不敢回头。
“走。”
她怕自己回头没看见阿渊,会伤心。
而如果看见阿渊,她就不舍得离开了。
所以,她没有看见城门口,陆执渊戴着帷帽,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回城。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一旁的春生,“今夜,我请你吃大餐!”
春生欢呼。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谢渺渺插嘴,“可以也请我吗?”
陆执渊笑笑,“自然可以。”
三人并肩去了酒楼。
——
萧令仪日夜兼程,回到长公主府的第一时间去见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