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将苏桐的行李箱放置在后备箱内,刚为苏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苏桐就自行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苏桐自顾自地系好了安全带,黎芦没说什么,默默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了司机的位置。
黎芦心知肚明,他和苏桐,已经不是可以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关系。
机场距离陈白芍任职的华东医院驱车需四十分钟。黎芦知道,如果能再度用金钱换内心的平静,苏桐一定毫不犹豫地拔腿离开与他共处的空间。
生锈的感情又逢落雨天,纽约的雨跨越时区一路淋湿苏桐的心情,惹得上海一片氤氲。
一路无言,等待红灯转绿的间隙,黎芦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桐在用右手的拇指指腹揉按百会穴,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苏桐,冒险的事情,还是不宜做。”
苏桐内心的反感与不满油然而生。迈克尔可以要挟她,陈白芍可以责备她,唯独黎芦,没有资格横加评论。
“黎医生,你是在说什么事情不宜做?救人吗?那么,我想请问你,同样是尽心尽力地救人,为什么在发生遗憾结果的时候,西医就有权去判定‘抢救无效’,而中医就要受到质疑?”
苏桐没有任何口下留情的意思:“你们西医有希波克拉底誓言,中医也有大医精诚。黎芦,如果我当初做了中医,我救的人不会比你少。” 苏桐的语气冷冷的。
她本无意扰得黎芦不痛快,但是,这都是黎芦自找的。
黎芦没有接话,他不擅长讲理,尤其是和苏桐讲理。
车外的雨下得更为滂沱,雨刷器忙碌不停。苏桐低着头,把六千元转到了方觉明的银行账户。之前听方觉明说里程颇多,想要变现,没想到这次升舱倒是派上了用场。
方觉明的消息很快发回来:“算这么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剩下的里程我转回来给你了。”苏桐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看这个飞行时长,你回国了?”方觉明发了一个猫咪看好戏的表情。
“别提了,命途多舛。被陈主任逮个正着,正在去请安的路上。”苏桐刻意隐去了黎芦的存在。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