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班成型后的第一个任务,在林建军的计划中早就定好了。
目标:平定县城外十五里处的一座日军炮楼群。
说是炮楼群,其实是三座炮楼互为犄角,扼守着从平定到娘子关的公路咽喉。每座炮楼里驻扎着大约三十个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加起来将近一百五十人。三座炮楼之间有电话线相连,还有探照灯互相覆盖,一有风吹草动,三处的火力可以同时封锁整条公路。
在此之前,八路军和游击队多次尝试拔掉这个钉子,都失败了。伤亡最大的一次,一个连的兵力强攻,牺牲了四十多人,只炸掉了一座炮楼的半边墙。
“这颗钉子,钉在咱们根据地的喉咙上。”赵勇铺开地图,指着炮楼群的位置,“军区给咱们县大队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拔掉它。林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林建军看了地图三秒钟。
“今晚就端掉它。”
赵勇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今晚?你疯了?咱们才刚打完黑山峡,战士们还没休整过来……”
“不用大队。”林建军打断他,“尖刀班就够了。”
“十……十二个人?”
“多了。”林建军说,“我带六个人就行。”
赵勇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竟然无法反驳。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林建军,是那个带着五十个人吃掉四百个鬼子的林建军。
“你有多大把握?”
林建军想了想,说:“十成。”
当夜,子时。
林建军带着石磊和其他五名尖刀班战士,潜伏在距离炮楼群五百米外的一片高粱地里。
八月的华北平原,高粱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夜风吹过,高粱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完美掩盖了他们行动的声音。
林建军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六套装备,分发给每一个人。
夜视仪。
消音器。
防弹衣。
高爆手雷。
石磊戴上夜视仪的瞬间,差点叫出声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夜色,在镜片里变得清晰可见——炮楼的轮廓、探照灯的光柱、哨兵的身影,全部变成了淡绿色的清晰图像。
“这……这是啥?”他的声音在颤抖。
“祖传的。”林建军第无数次搬出这个借口,“别废话,检查装备。”
六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检查完装备。消音器拧上枪口,防弹衣穿在军装里面,高爆手雷挂在战术背心上。
“记住作战计划。”林建军压低声音,“我带石磊摸一号炮楼,张大勇带两人摸二号,李长河带一人摸三号。对表。”
六个人同时看向手腕——林建军给他们每人配了一块简易电子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零三分。一点三十分整,所有人必须到达预定位置。听我耳机指令,同时动手。记住:全程无声渗透,能用刀的不用枪,能用枪的用消音器。目标只有一个——杀光炮楼里所有的鬼子,伪军缴械控制。有没有问题?”
“没有!”
“行动。”
六个人像六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散入夜色之中。
林建军带着石磊从高粱地边缘匍匐前进,向一号炮楼摸去。
炮楼的探照灯每隔十秒钟扫过一次。林建军在灯柱即将扫过的瞬间按下石磊的头,两人的身体紧贴地面,与泥土融为一体。探照灯从头顶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继续前进。
距离炮楼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鬼子哨兵。
那哨兵背着三八大盖,正靠在炮楼外的沙袋工事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林建军举起手,对石磊做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然后独自朝哨兵摸去。
他穿着自制的吉利服,趴在地上移动的时候就像一团随风滚动的枯草。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哨兵毫无察觉,还在惬意地吐着烟圈。
五米。
林建军从地上暴起,左手从后面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闪电般划过喉咙。动作干净利落,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哨兵的身体软下来。林建军轻轻把他放倒在地上,对后面的石磊招了招手。
石磊爬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训练时林建军说过无数次——战场上,犹豫就会死。
两人继续前进。
炮楼的墙体就在眼前了。林建军抬头观察——炮楼高约八米,一共三层。底层是伪军驻扎的地方,二楼和三楼是鬼子的宿舍和机枪阵地。楼顶有一个探照灯哨位,一个鬼子兵正操纵着探照灯来回扫射。
“走上面。”林建军指了指炮楼的排水管。
那是一根铸铁水管,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每隔一段有一个固定卡扣,正好可以当攀爬的支点。
石磊抬头看了看,咽了口唾沫,然后咬牙点了点头。
林建军率先攀爬。八米的高度,他用了不到二十秒。爬到楼顶边缘时,他停下,侧耳倾听。探照灯电机嗡嗡作响,鬼子哨兵正哼着一首日本小调。
林建军等探照灯转向另一侧的瞬间翻上楼顶,一刀毙命。
探照灯的操作杆被尸体压住,灯柱停在半空中不再转动。
石磊紧跟着爬了上来。
两人从楼顶的天井潜入炮楼内部。三楼是鬼子的宿舍,此刻大部分鬼子都在睡觉,鼾声此起彼伏。通铺上躺着大约十几个鬼子,武器整齐地靠在墙边。
林建军对石磊做了个手势:左边六个归你,右边六个归我。用刀。
两人分头行动。
林建军摸到第一个鬼子铺位前。那鬼子睡得正香,嘴巴半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林建军左手按住他的额头,右手的匕首从左侧颈动脉刺入,横向一拉。
鲜血喷涌,鬼子连抽搐都没有就断了气。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石磊那边也在同步进行。他的手一开始还有点抖,但杀到第三个的时候,手已经稳得像磐石。
十六个鬼子,在三分钟内全部变成了尸体。
林建军擦干净匕首上的血,在耳麦里轻声说:“一号炮楼三楼清除。报告你们的情况。”
“二号炮楼就位,正在接近。”
“三号炮楼就位,哨兵已清除。”
“收到。等我指令。”
林建军带着石磊下到二楼。二楼是鬼子的机枪阵地和值班室。两个鬼子兵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桌上摆着花生米和清酒瓶子。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射击孔上,枪口指向公路。
林建军举起消音冲锋枪——这是他用功勋值专门为这次任务兑换的。两发点射,两个鬼子兵栽倒在桌子上,酒瓶滚落在地。
二楼清除。
一楼是伪军的驻地。林建军没有动手,而是从楼梯口扔下一颗闪光震撼弹。
“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响同时炸开。屋里的伪军们惨叫着捂着眼睛从床上滚下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建军和石磊已经冲了进去。
“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消音冲锋枪的枪口挨个扫过伪军们的脑袋。二十几个伪军捂着被闪得泪流不止的眼睛,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们是八路军。”林建军说,“缴枪不杀。想活命的,把武器扔出来,双手抱头蹲好。”
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二十几支步枪被扔了出来。伪军们蹲成一排,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石磊,看着他们。”
“是!”
林建军走到炮楼外面,抬头看向另外两座炮楼。探照灯已经停了,两座炮楼都安安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没有一丝异常。
“二号、三号,动手。”
耳麦里传来两声短促的回应。
五分钟后,二号炮楼报告:“清除完毕。鬼子十七人全灭,伪军缴械。”
六分钟后,三号炮楼报告:“清除完毕。鬼子十五人全灭,伪军缴械。”
林建军看了看手表。
一点四十八分。
从开始行动到三座炮楼全部拿下,用时十八分钟。
已方伤亡:零。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部搬走。炮楼安放炸药,准备爆破。”
凌晨两点半,尖刀班六个人押着六十多个伪军俘虏,带着缴获的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上百支步枪和数万发子弹,大摇大摆地撤出了炮楼群。
他们走出三里地后,身后传来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三座炮楼在炸药的火光中轰然倒塌,砖石碎块飞上半空,烟尘在夜色中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钉在根据地喉咙上的那颗钉子,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回根据地,整个晋察冀军区都轰动了。
三座炮楼,一百五十个敌人,尖刀班六个人,零伤亡拿下。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天兵天将下凡。
军区首长的第二份嘉奖令当天就送到了。这次不是通令嘉奖,而是直接提拔——林建军被任命为新组建的军区直属独立营营长,尖刀班扩编为营属特战连,石磊任连长。
赵勇咧着嘴把任命书递给林建军:“林营长,恭喜恭喜!”
林建军接过任命书,表情依然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日军华北方面军很快就会知道,晋察冀边区出现了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部队。这支部队神出鬼没,来去如风,专挑鬼子最薄弱的要害下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而鬼子的反应,也一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
他猜得没错。
三天后,系统弹出了一条血红色的预警信息:
【历史预警·红色等级】
事件: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已下令,从关东军调遣王牌特种部队“益子挺进队”南下,专门针对林建军及独立营展开斩首行动。
敌军兵力:益子挺进队全员124人,全部为关东军精锐老兵,擅长山地渗透、夜间作战、伪装侦察。队长益子重雄,军衔中佐,曾参与诺门罕战役对苏军特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
预计抵达时间:9月5日。
目标:渗透根据地,定位林建军指挥部,实施斩首。
建议:立即准备反特种作战。
林建军看完预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牌对王牌?
有意思。
“来吧,让我看看,关东军的王牌,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