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铁血强军踏山河 > 第9章 药厂

益子挺进队覆灭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华北日军中炸开了锅。
冈村宁次据说摔了一整套茶具。他从关东军借来的王牌,一百二十四个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连八路的指挥部都没摸到,就被一锅端了。连队长都被活捉。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林建军这个人,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
于是,针对晋察冀边区的大规模扫荡计划被提上了日程。冈村宁次亲自签署命令,调集第五师团、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伪军三个师,总兵力五万余人,准备对晋察冀边区发动史无前例的“铁壁合围”大扫荡。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林建军的独立营,彻底歼灭。
系统在日军司令部作战计划出炉后的第一时间,就将完整的扫荡计划推送到了林建军面前。
【历史预警·黑色等级】(最高等级)
时间:1940年9月15日起
兵力:日军约32000人,伪军约18000人,总计50000余人
指挥官:冈村宁次(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战术:铁壁合围。分九路向晋察冀边区腹地推进,每日推进速度严格控制,确保各路之间无缝衔接,不给八路军任何突围缝隙。同时以空军侦察和地面特务配合,一旦锁定独立营位置,即集中三个联队以上兵力实施向心突击。
目标:全歼独立营,击毙或活捉林建军。
建议: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组织根据地军民转移,并制定反扫荡作战计划。
林建军看完预警,沉默了很长时间。
五万人。
独立营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不到六百人。
六百对五万。就算他的装备再先进,战术再高超,也不可能正面硬抗。
“必须转移。”他对赵勇说,“军区总部、后方医院、兵工厂、老百姓,全部必须在鬼子合围之前转移到安全地带。”
赵勇脸色凝重:“转移到哪?”
林建军展开地图。战场沙盘功能已经将日军九路大军的推进路线、时间节点、各路之间的结合部,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太行山深处一个叫“黄崖洞”的地方。
“这里。”
黄崖洞,地处太行山腹地,四面绝壁环绕,只有一条隐蔽的峡谷可以进出。易守难攻,是天然的堡垒。历史上,八路军的黄崖洞兵工厂就设在这里,在日军多次扫荡中都屹立不倒。
“可是,”赵勇皱起眉头,“这么多伤员和老百姓,还有兵工厂的设备,要在鬼子合围之前全部转移进去,时间根本不够。而且咱们的药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苏医生昨天跟我说,后方医院的药品最多还能撑十天。尤其是外伤药和抗感染药,早就见底了。现在每天都有伤员因为伤口感染在……在等死。”
林建军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苏晚卿。想起了她那双因为连续手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她在处理伤口时微微颤抖的手,想起她看着伤员死去时咬紧的嘴唇。
“药的事,我来解决。”林建军站起身,“赵队长,你负责组织转移。三天之内,所有人必须进入黄崖洞。我去搞药。”
“你去哪搞?”
林建军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出指挥部,朝后方医院走去。
后方医院里,苏晚卿正在给一个重伤员换药。
伤员的右腿被炮弹炸断,截肢手术后伤口发生了感染,整条残肢肿胀发黑,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苏晚卿用最后一点磺胺粉清洗伤口,但效果微乎其微。伤员发着高烧,嘴唇干裂,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苏医生……”伤员吃力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苏晚卿的手顿了一下。她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别瞎说。你会好起来的。”
伤员笑了笑。那笑容在他年轻的、布满硝烟痕迹的脸上,让人不忍心看。
“苏医生,你别骗我了。我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我就是……有点想家。想我娘。她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可好吃了……”
苏晚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回过头,看到林建军站在她身后。
“交给我。”他说。
林建军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个玻璃小瓶。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青霉素。
这是他用功勋值从系统商店兑换的。一支青霉素,200功勋值。他一口气兑换了五十支,花掉了一万功勋值。
他熟练地敲开安瓿瓶,抽取药液,在伤员的静脉中缓缓推入。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苏晚卿在旁边看着,忘记了擦眼泪。
注射完毕,林建军站起身,对苏晚卿说:“这个药叫青霉素。每六个小时注射一次,连用三天,他的感染就能控制住。”
苏晚卿愣住了:“青……青霉素?”
“对。”林建军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支安瓿瓶,全是青霉素。“这些够用一阵子。但还不够。”
他握住苏晚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建一座药厂。”
苏晚卿以为林建军在说梦话。
建药厂?在这种炮火连天、物资匮乏的根据地,连最基础的酒精和蒸馏水都生产不出来,拿什么建药厂?
但林建军没有解释。他只是把她带到了后方医院后面一座废弃的窑洞里,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摞图纸。
苏晚卿翻开第一页,眼睛立刻瞪大了。
那是一份完整的青霉素工业化生产流程图。从菌种培养、发酵、提纯到分装,每一个环节的工艺流程、所需设备、操作规范、质量控制标准,全部画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甚至还附了手绘的设备结构图,标注了尺寸、材质和制作方法。
“这是我画的。”林建军说,“按照这个流程,利用现有的条件,可以土法生产青霉素。产量虽然比不上正规药厂,但足够满足根据地的需要。”
苏晚卿一页一页地翻看图纸,手在发抖。
她是金陵女子大学医学院毕业的,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医学教育。她当然知道青霉素是什么——那是这个时代最前沿的抗生素,全世界只有美国能少量生产,连日本都造不出来。而林建军给她的这份图纸,详尽到了可以直接操作的地步。
“你……你怎么会懂这些?”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建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晚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这份图纸是真的,按它做出来的青霉素也是真的。它能救成千上万人的命。”
苏晚卿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超越时代的武器、精准到可怕的战术预判、现在又是青霉素的生产图纸……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信你。”
三个字,掷地有声。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卿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带着后方医院的医护人员,按照林建军的图纸,开始了土法青霉素的生产。
第一步是培养青霉菌。林建军从系统兑换了一批青霉菌种和培养基材料,教苏晚卿如何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无菌操作。没有超净工作台,就用蒸笼消毒过的木箱代替;没有培养皿,就用洗净的瓦罐;没有恒温箱,就把瓦罐放在炕头上,盖上棉被保温。
七天后,第一批青霉菌在瓦罐里长出了一层绿色的绒毛。
苏晚卿捧着那个瓦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接下来是发酵。她们用根据地能找到的材料——玉米浆、米汤、红薯粉——配制成发酵液,将青霉菌接种进去,在陶罐中进行深层发酵。没有搅拌器,就用手摇;没有温度计,就凭经验控制炕火的温度;没有PH试纸,苏晚卿就靠舌头尝——虽然不准确,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后是提取和提纯。这是最难的环节。青霉素在发酵液中的含量极低,需要用有机溶剂萃取。林建军从系统兑换了一批醋酸丁酯,教苏晚卿如何用分液漏斗进行液液萃取。没有分液漏斗,就用缴获的日军水壶改装。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重来,终于,在第二十一天的深夜——
苏晚卿颤抖着双手,从最后一个萃取瓶里取出了几毫升淡黄色的油状液体。那是青霉素的粗制品。
她用生理盐水稀释后,注射进一只被故意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兔子体内。
第二天一早,她冲到兔笼前。
兔子活蹦乱跳,感染部位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
苏晚卿蹲在兔笼前,捂着脸哭出了声。
不是悲伤。
是喜悦。是那种在黑暗里摸索了太久,终于看到一线光明的、铺天盖地的喜悦。
林建军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他只是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远处的太行山,晨雾正在散去。朝阳的光芒穿透雾霭,洒在这片被战火炙烤的土地上。
药厂的烟囱里,升起了第一缕炊烟。
那是希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