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凤鸣长天 > 第10章 金榜题名

“我猜测这件事跟南越皇庭有关。”
“如何说?”
“普通官员亦或商人不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南越人善用巫蛊之术,而杀人续命也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世子打算如何做?”
“而今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底细,断然不能让他们再放肆。我即刻调用京都卫全城搜索南越匪寇,定将他们一网打尽,即便不能尽数抓获,也要敲山震虎,我大燕子民岂容他们任意杀戮。”
“世子说的极是。断不能让着南越匪寇在我大燕地界上任意妄为。刚刚周贤已经回来了,就在门外候着,我去将叫他进来。”
沈蓠起身到门口唤周贤,周贤走了进来,面露愧色,他单膝下跪,道:“属下失职,请世子责罚。”
“起来回话,可抓到那刺客?”
周贤站起身,说道:“刺客共三人,跑了一个,另外两个被抓后服毒自尽了。”
周景渊伸手探向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周贤,“你拿我的令牌速去京都卫和京兆府调兵,全城搜捕南越杀手。”
周贤得令离去。
周景渊深深的看了沈蓠一眼。
“改日我定到府中拜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沈某并未做什么,只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世子的病……”沈蓠欲言又止。
“我的病……”周景渊犹豫了一下,“你能治否?”
“想必世子已经看过不少名医。”
周景渊微微点头,“自然。”
“他们如何说?”
“他们说我活不过而立。”
“世子今年贵庚?”
“二十有四。”
“你能治吗?”周景渊语气平淡,像在问别人的事。
“都说了治不了。”
周景渊冷笑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她再次开口:“世子相信命运吗?”
周景渊一脸的风轻云淡,“如果真有命运,那又是由谁来安排的。”
他看向她,“那你信吗?”
沈蓠转过头去,“或许每个人的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也或许由我们的心安排,就看我们怎么选。”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孤寂,转瞬即逝。
周景渊轻咳一声。
沈蓠回过头来,“你的病……我可以试一试,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压制一段时日应该是可以的。不知世子是否愿意?”
“你尽管放心的治。”周景渊说,“只是不知……”
“不知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沈蓠心下了然,生于名利场的周景渊断然不会相信她的医者父母心。
“你想要什么?”
“生命无价。世子觉得自已的命价值几何?”
“你这样跟我讨价还价,看来有几分胜算。”
沈蓠一笑,站了起来,“世子,你我都是明白人,日后我沈蓠若是有需要还请世子鼎力相助。”
“好。”周景渊痛快的答应。
“那我先给您开一个食疗方子,世子回去以后按照方子上的食物安排一日三餐。”
“好。”
沈蓠走到书案边,用砚台里的残墨写了七日的食疗方剂,吹干墨迹递给他。
周景渊接过方子看了看,食材倒是容易寻,遂折好收进袖中。
“在下先行告退。”沈蓠拱手道。
“我还没问三公子,为何会来此?”
沈蓠露出纨绔子弟的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周景渊轻笑,“搭把手。”他将手臂搭到她的肩膀上,撑着她站起身来。
他身材颀长,肌肉紧实,看着挺瘦,实际体重委实了得。他半个身子压在沈蓠的肩膀上,嘴上却客气,“麻烦三公子了,我的头还有点晕。”
他嘴角微勾,一双深黑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蓠,哪里有一点头晕的样子。
沈蓠将手探进衣袖。
“这半日了,世子居然还头晕,那我再给世子扎几针。”
“只有一点点头晕。你扶我一下就好。”周景渊急忙摆手,紧贴她的身子稍微离远了一些。
沈蓠不想再跟他计较,认命的扶着这个健硕的病人往门外走。
“世子这是受伤了?”常越问。
这位周世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让人这么不爽呢。
“主子,我来扶世子吧。”他伸手扶住周景渊另一侧的胳膊,将人往自已身上拉了拉。
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吧,周贤那厮跑哪儿去了,周世子这是故意把人都支开了?
沈蓠使力将周景渊推向常越。
后者却顽固的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同行的三人都心怀鬼胎。
三人来到绣春楼门口,一名侍卫牵过周景渊的马来。
沈蓠道:“扶你家世子上马,小心着点。”
“你家世子头晕,你在前面牵着马。”常越说。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整的周景渊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弄得那侍卫手足无措。
“刚刚只是晕了一下,这会儿不打紧。”周景渊身轻如燕的上了马,哪里有一点头晕的样子。
看着周景渊离去,常越牵来两匹马。
“主子,我瞧着这周世子不太地道呀!您说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我看咱还是防着他点儿。”
沈蓠骑上追风,笑:“怕他作甚,他眼下有求于我,不必挂心。”
……
五月十二日,京都贡院门口。
人群把贡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中了中了!”人群里时不时的有声音惊喜的高声叫喊。
也有人哭天抢地,“唉,还要再等三年。”
看榜的学子里有十几岁的少年书生,有面露沧桑的中年男子,还有鬓发花白的老者。
“今年是最后一次,又没中!”一位老者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悲凉。
旁边有人安慰他:“此生也算拼搏一把,足矣!”
老者的眼中稍显坚定,他拉着旁边人的手,站了起来,说道:“柴某辛劳半生,如今却竹篮打水,只为一个贪字。若不是吾贪图功名,又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吾真的糊涂呀!”
他不禁流下两行浊泪,想想一年又一年的寒窗苦读,除了换来了一身伤病,竟一无所有。他不禁悔不当初。
“劝各位不要如吾一样,如倔驴一般不知回头。功名利禄纵有千般好也不及我们自身呀。”
“前辈,古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您还有几十年的人生,现在一切都来得及。”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书生说。
老者看向他,感激的说:“你如此年轻就能如此通透,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前辈,一花一世界,您刚才的一番言论也让在下受益匪浅,何必妄自菲薄。
您若回去开办村学,造福一方百姓,也是一桩乐事。
我们每个人做的事情都不一样,只要每个人按照自已的所长做力所能及的事,那也就不枉此生了。
古有姜太公,耄耋之年任宰相,辅佐周武王得天下。您又何必纠结于年岁呢?”
年轻人的一番话让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说得好!”
“姜太公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有学子嘀咕道。
“是哪本古籍上的人物吧,看来我们还是读书读少了。”另一人说。
老者感激的看着他,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柴某今日受益匪浅,今日柴某尊称您一句先生。”
说着老者跪了下来,年轻人急忙去扶他。
他依然行了跪拜之礼,口中问:“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年轻人扶住他的手臂,道:“前辈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沈某惭愧。”
“莫非您就是杏榜上得头名的沈三公子?”
众人大惊。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沈公子此等心怀,他日前途必不可限量。”
人群议论纷纷。
得见传闻中的三公子都庆幸今日来的值。
这位姓柴的老贡生名叫柴广进。后来归乡办了乡学,深耕杏坛,研究出很多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开创了独树一帜的教育流派。他的教育理念对后世教育的影响深远。
他还按照家庭收入收学生的束脩,遇到有困难的学子还会自掏腰包资助。成为名震一方的大儒。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