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六零:我靠空间种植打猎养全 > 第9章 儿子咋突然变厉害了

陈大富如蒙大赦,转身就走。陈二贵跟在他爹身后,走得比兔子还快。赵翠花还不甘心,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被陈老福拽着胳膊拖出了院门。
一家四口灰溜溜地走了。
院门外的几个邻居互相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几句,也各自散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王桂兰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的锅铲还举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忽然蹲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哭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老栓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粗糙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没说话。
大哥陈大柱把手里的烧火棍放下,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哥陈二柱倒是把斧头放下了,走过来拍了拍陈晨的肩膀,咧嘴笑了笑:“老三,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六弟陈小柱从墙角跑过来,仰着脸看着陈晨,眼里全是崇拜:“五哥,你太厉害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把大伯脸都说绿了!”
七妹陈二丫也跑过来,抱住陈晨的腿:“五哥最厉害!”
八妹陈三丫怯生生地走过来,伸出小手拉了拉陈晨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五哥,不怕,三丫保护你。”
陈晨弯腰,把八妹抱起来,小姑娘轻得跟一团棉花似的,骨头硌手。
他抱着八妹,走到王桂兰跟前,蹲下来。
“妈,”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今天起,没人能欺负咱家了。”
王桂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大壮,你……你咋变了这么多?”
陈晨沉默了一秒。
“妈,”他说,“人总要变的。不变,就得被欺负死。”
王桂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她的儿子。然后她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恢复了那股利落劲儿: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二柱,蛇收拾好了没有?巧儿,你那锅老鼠炖上了吗?秀梅,辣椒找到了没有?大丫,你去烧火,今天咱家好好吃一顿!”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
灶房里的火更旺了,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肉香越来越浓。二哥陈二柱把收拾好的蛇剁成段,二嫂刘巧儿把炖老鼠的锅盖揭开,用筷子戳了戳肉,点点头,撒了一把盐进去。
大嫂张秀梅找出了一小包干辣椒,只有五六个,还是去年晒的,干得都快成灰了,但她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掐碎了撒进锅里。
六弟陈小柱主动去抱柴火,七妹陈二丫帮着烧火,八妹陈三丫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晨站在院子里,看着灶房里的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那些脸上有笑意,有期待,有对一顿饱饭的渴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三个鸟蛋中的一个,他一直揣在怀里,没拿出来。
陈晨走到灶房门口,把鸟蛋递给王桂兰:“妈,这个给三丫煮了吃,她太小了,得补补。”
王桂兰接过鸟蛋,手抖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灶房。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饭菜上桌了。
说是一桌,其实就是一张破木板搁在两个板凳上,上面摆了几个盆盆罐罐。一大盆炖蛇肉,汤色奶白,飘着几片干辣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一大盆红烧老鼠肉,酱油色浓,肉炖得烂糊,筷子一戳就骨肉分离。一大碗野菜糊糊,这回野菜多了些,汤也稠了些。还有一小碗煮鸟蛋,只有三个,是专门给最小的三丫准备的。
一家十几口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动筷子。
陈老栓坐在最上首,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一圈儿女,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拿起筷子,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吃吧。”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人同时伸出了筷子。
二哥陈二柱夹了一块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鲜!老三,你找的这蛇肥,炖出来全是油!”
大哥陈大柱不说话,闷头吃饭,但筷子不停,一碗野菜糊糊就着蛇肉,吃得额头上冒了汗。
六弟陈小柱吃得最快,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好吃,五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跟你上山!”
七妹陈二丫吃得满嘴油,嘴角翘得老高,冲陈晨咧嘴笑,露出一口小豁牙。
八妹陈三丫被大嫂抱在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鸟蛋,眼睛眯成了月牙,吃得又慢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三姐陈大丫坐在陈晨旁边,夹了一块最好的蛇肉放进他碗里,轻声说:“你多吃点,你在外面遭的罪最多。”
王桂兰没怎么吃,她端着碗,看着一桌儿女吃得欢实,眼角一直湿着,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老栓也没怎么吃,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王桂兰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陈晨碗里,然后低下头,慢慢喝他的野菜糊糊。
陈晨坐在那里,碗里堆得冒尖,全是家里人夹给他的。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和菜,鼻子忽然一酸。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吃的第一顿家常饭。
有爹,有妈,有兄弟姐妹,有人给他夹菜,有人问他吃饱了没有。
陈晨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肉是香的,汤是浓的,野菜糊糊是热的。
他觉得自已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一家人各自散了。大哥大嫂带着狗剩回了西屋,二哥二嫂抱着闺女回了东屋,三姐带着七妹八妹去了南屋,六弟和陈晨住北屋。
陈晨躺在炕上,头顶是黑乎乎的房梁,墙角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土坯墙的缝隙里透进来丝丝冷风。
六弟陈小柱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大概是梦见了好吃的。
陈晨睁着眼睛,脑子里在规划明天的事。
空间的粮食明天早上就能收了。小麦、稻谷、玉米、蔬菜,一茬下来就是几千斤。但他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太惹眼。得一点一点来,先解决自家的吃饭问题,再想办法往外卖。
黑市的事得尽快摸清楚。供销社、国营饭店、工厂,这些都是潜在的客户。但得找对人,得有关系,得有个合理的“货源”说法。
还有大伯一家。今天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奶奶李老婆子还没出场,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陈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急。
一步一步来。
他有空间,有拳头,有脑子。
这年头,能活着就不容易,但他不光要活着,还要活得像个人样。
窗外的风还在刮,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是蹲着的野兽。
1960年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