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沈知衍踏入戏台时。
心里还带着昨天的担忧。
但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
他松了口气。
苏晚卿站在戏台中央。
看着他。
笑得温柔。
"知衍。"
沈知衍快步上前。
"晚卿。"
"你昨天吓死我了。"
虚影微微低头。
像是在道歉。
沈知衍摇头。
"别道歉。"
"我知道你有苦衷。"
"我不会逼你。"
"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虚影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走上前。
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次，是真实的触感。
微凉。
但温心。
"今天。"
苏晚卿轻声说。
"我想让你看些东西。"
沈知衍愣了一下。
"看什么？"
虚影神秘一笑。
"闭上眼。"
沈知衍照做。
黑暗中。
他感觉到苏晚卿拉着他往前走。
"好了。"
"可以睁开了。"
沈知衍睁开眼。
愣住了。
眼前不是戏台。
是一间厨房。
宽敞明亮。
灶台上摆着食材。
有西红柿。
有鸡蛋。
还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沈知衍瞪大眼睛。
"这是……"
"我们的家。"
苏晚卿轻声说。
沈知衍浑身一震。
这是他和苏晚卿的婚房。
三年前买的。
两年前装修好。
住了两年。
苏晚卿走后。
他再也没回去过。
"这是幻象。"
苏晚卿说。
"但和真的一个样。"
沈知衍转头看她。
"你做的？"
虚影点头。
"我想给你做顿饭。"
"你一个人，肯定没好好吃。"
沈知衍眼眶一热。
他想起苏晚卿在世的时候。
每天下班。
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她走了之后。
他几乎没开过火。
"好。"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吃你做的饭。"
苏晚卿笑了。
"那你坐着等。"
"我去做。"
她转身走向灶台。
动作熟练。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知衍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
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苏晚卿回头看他。
"怎么？"
"想帮忙？"
沈知衍点头。
"我打下手。"
苏晚卿笑了。
"那你切菜。"
她把刀递给他。
沈知衍接过。
开始切西红柿。
刀工很烂。
切成大小不一。
苏晚卿在一旁看着。
"你这刀工，还是老样子。"
沈知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你在，我不用做饭。"
苏晚卿白了他一眼。
"就会嘴甜。"
沈知衍嘿嘿一笑。
这种相处。
太熟悉了。
像回到了从前。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
偶尔肩膀碰在一起。
相视一笑。
沈知衍觉得。
这辈子值了。
不。
还有下辈子。
下下辈子。
都要这样。
饭菜做好了。
红烧肉。
西红柿炒蛋。
还有一个青菜。
三菜一汤。
都是他爱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
面对面。
苏晚卿给他夹了一块肉。
"尝尝。"
沈知衍放进嘴里。
眼眶瞬间红了。
就是这个味道。
他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
"好吃吗？"
苏晚卿问。
沈知衍点头。
声音有点哑。
"好吃。"
"很好吃。"
"和以前一样。"
苏晚卿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多吃点。"
沈知衍埋头吃饭。
眼泪滴进碗里。
咸的。
但饭菜是甜的。
吃完饭。
苏晚卿收拾碗筷。
沈知衍要帮忙。
被她拦下。
"你去沙发坐着。"
"我想……"
她顿了顿。
"想让你看看电视。"
沈知衍愣了一下。
"看电视？"
苏晚卿点头。
"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看。"
"你不记得了？"
沈知衍当然记得。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两人窝在沙发上。
看同一部剧。
她靠在他肩膀。
吃着零食。
偶尔评论几句。
他听着。
应着。
觉得很幸福。
"记得。"
沈知衍说。
"怎么会忘。"
两人来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苏晚卿拿起遥控器。
打开电视。
调到他俩以前追的剧。
沈知衍看着屏幕。
剧还是那部剧。
但人……
他转头看苏晚卿。
她也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
苏晚卿靠过来。
靠在他肩膀上。
沈知衍伸手搂住她。
低头。
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晚卿。"
"嗯？"
"谢谢你。"
苏晚卿抬头看他。
"谢什么？"
沈知衍低头。
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谢谢你回来。"
苏晚卿眼眶微红。
"傻瓜。"
"我一直都在。"
"从未离开。"
沈知衍抱紧她。
两人就这样靠着。
看着电视。
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能在一起。
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卿轻轻推开他。
"知衍。"
"怎么了？"
虚影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指尖隐隐透明。
比刚才淡了。
沈知衍心里一紧。
"晚卿？"
"没事。"
苏晚卿笑了笑。
把手藏到身后。
"只是有点累。"
沈知衍皱眉。
他注意到她的异常。
"是不是待太久会消耗你？"
苏晚卿摇头。
"不会。"
"你骗我。"
沈知衍抓住她的手。
虽然抓空了。
但他知道。
她在那里。
"晚卿。"
"告诉我。"
"这样会伤害你吗？"
苏晚卿沉默。
她不看他。
沈知衍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他想起那颗珠子。
戏台主灵说的七日。
什么意思？
"晚卿。"
"那个珠子……"
苏晚卿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什么珠子？"
"你没看到？"
虚影摇头。
但眼神闪烁。
沈知衍明白了。
她在撒谎。
"晚卿。"
"你告诉我。"
"那珠子有什么用？"
苏晚卿低下头。
不回答。
沈知衍深吸一口气。
没有逼她。
"好。"
"等你想说再说。"
苏晚卿抬起头。
看着他。
眼中满是愧疚。
"知衍。"
"有些事……"
"我没法告诉你。"
沈知衍笑了笑。
"没关系。"
"不管是什么。"
"我都能接受。"
苏晚卿扑进他怀里。
抱紧他。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沈知衍抱紧她。
"别说对不起。"
"只要你在就好。"
苏晚卿闭上眼。
眼泪滑落。
孤灯闪烁。
白雾开始聚拢。
沈知衍知道。
他要离开了。
"晚卿。"
"明天还来？"
苏晚卿点头。
"一直都在。"
沈知衍松开她。
往后退。
"等我。"
他看着她的身影。
在白雾中渐渐模糊。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放开你。"
白雾吞没了一切。
沈知衍睁开眼。
躺在沙发上。
窗外阳光明媚。
他低头看掌心。
珠子还在。
温热的。
像心跳。
沈知衍握紧珠子。
起身。
走向窗边。
"晚卿。"
"不管真相是什么。"
"我都会保护你。"
珠子的秘密是什么？
苏晚卿的身体为何会变透明？
七日之后，她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