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还刮了胡子。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已憔悴的脸，皱了皱眉。
"晚卿不喜欢看我这样子。"
他打了点发胶，整理好领口。深吸一口气。踏入白雾。
戏台上。
苏晚卿已经在等了。她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帅？"
沈知衍走过去。"每天都帅。"
苏晚卿白了他一眼。"臭美。"
沈知衍嘿嘿一笑。他注意到苏晚卿今天也不同。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裙子。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还化了淡妆。眉毛。眼线。还有淡淡的腮红。
沈知衍心里一动。"晚卿。你今天很漂亮。"
苏晚卿脸颊微红。"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真的。"沈知衍认真地看着她。"每天都漂亮。但今天格外漂亮。"
苏晚卿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了。别贫了。今天有正事。"
沈知衍愣了一下。"什么正事？"
苏晚卿伸出手。掌心朝上。"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知衍想了想。今天……五号。五月五号。
他瞳孔骤缩。"结婚纪念日。"
苏晚卿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你还记得。"
沈知衍怎么会忘。去年的今天。两人领证。正式成为夫妻。
虽然没有办婚礼。但那张结婚证。他一直带在身上。
"对不起。"沈知衍握住她的手。虽然抓不到。但他知道她在。
"去年这天……我加班。没能陪你。"
苏晚卿摇头。"没关系。工作重要。"
沈知衍摇头。"工作没有你重要。以后都不会了。"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傻瓜。"她轻声说。"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想……和你重新过一次。"
沈知衍用力点头。"好。重新过。这次，我陪你一整天。"
苏晚卿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
白雾散去。场景变了。
不再是戏台。而是民政局门口。
沈知衍愣住了。"这是……"
"我们领证的地方。"苏晚卿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扇大门。"那天你穿的是白衬衫。我穿的是白裙子。你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沈知衍低头看自已的手。今天穿的是白衬衫。他愣住了。
"你故意的？"
苏晚卿笑了。"对。我想让你穿一样的。这样就像……重新来一次。"
沈知衍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牵起她的手。"那我们进去。"
苏晚卿愣了一下。"进去？"
"领证啊。"沈知衍一本正经。"再领一次。"
苏晚卿哭笑不得。"我们是鬼，怎么领？"
"那就当补办婚礼。"沈知衍说。"反正证都在。再宣一次誓。"
苏晚卿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面对着彼此。
沈知衍清了清嗓子。
"苏晚卿。我沈知衍。愿意娶你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爱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苏晚卿眼泪滑落。
"沈知衍。我苏晚卿。愿意嫁你为夫。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爱你、尊重你。直到……"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直到永远。"
沈知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苏晚卿破涕为笑。"嗯。开心。很开心。"
她扑进他怀里。沈知衍抱紧她。
"晚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
苏晚卿在他怀里笑了。"傻瓜。该我谢你。谢谢你娶我。"
两人抱了很久。才松开。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海边。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美得像画。
"这里……"沈知衍看着眼前的美景。"是我们蜜月的地方。"
苏晚卿点头。"你记得？"
沈知衍怎么会忘。那是两人最快乐的时光。每天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在海边散步。一起吃海鲜。
没有工作的打扰。没有世俗的烦忧。只有两个人。
"我给你拍了张照片。"苏晚卿拿出手机。是当年的照片。
沈知衍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我晒得好黑。"
"现在也是。黑是黑了点。但我喜欢。"苏晚卿靠近他。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
"知衍。"
"嗯？"
"我很幸福。"
沈知衍侧头看她。"我也是。很幸福。"
苏晚卿转头。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沈知衍愣住。然后笑了。"就这么一下？"
苏晚卿脸颊泛红。"那要怎样？"
沈知衍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晚卿闭上眼。睫毛轻颤。
良久。两人分开。相视一笑。
"以后每天都过纪念日。"沈知衍说。
苏晚卿摇头。"不要。"
"为什么？"
苏晚卿看着他。"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想过一辈子。"
沈知衍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好。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
苏晚卿笑了。笑着流泪。她靠在他肩上。
两人看着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天边泛起晚霞。红彤彤的。像火。像血。
沈知衍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他看了眼苏晚卿。她脸色有些苍白。
"晚卿。你没事吧？"
苏晚卿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知衍皱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晚卿摇头。"真的没事。"
她拉起他的手。"知衍。答应我一件事。"
沈知衍心里一紧。"什么事？"
苏晚卿看着他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沈知衍愣住了。"什么意思？"
苏晚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
沈知衍摇头。"不对。你有事瞒着我。"
苏晚卿沉默。她低下头。不看他。
沈知衍心里涌起一阵恐惧。"晚卿。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不敢说下去。
苏晚卿抬起头。笑了笑。"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没事。只是想撒娇。想让你哄我。"
沈知衍松了口气。"行。那我哄你。"
他把她抱进怀里。"乖。不怕。有我在。"
苏晚卿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
白雾渐渐聚拢。沈知衍知道。他要离开了。
"晚卿。明天见。"
苏晚卿点头。"明天见。记得吃早饭。"
沈知衍笑了笑。"好。"
白雾吞没一切。
沈知衍睁开眼。躺在沙发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才过了两个小时。
他低头看掌心。珠子还在。但温度……
比昨天凉了。
沈知衍心里一沉。他握紧珠子。
"晚卿。你到底怎么了？"
苏晚卿为何说"好好活着"？
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珠子为何会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