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荣昌是在机场的VIP候机室被抓的。
他正准备带着老婆孩子飞往加拿大,连机票都买好了。
面对冰冷的手铐,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房地产大鳄只说了一句话:“我认栽。”
随着叶知秋和钱荣昌的落网,那段绝密的录音被警方作为通报附件,向全社会公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举国哗然!
微博、抖音、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瞬间被引爆。
热搜前十,全部被“月牙湾火山案真相”霸占。
#沈砚清真正的英雄#
#叶知秋杀人魔鬼#
#青山地质观测院耻辱#
全网网民愤怒了。
五年来,他们被叶知秋和钱荣昌蒙蔽。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一个用生命守护真相的烈士。
“我们都欠沈砚清一个对不起!”
“把叶知秋千刀万剐!活体下油锅!”
“那个叫陆衡之的丈夫呢?”
“妻子被杀五年,他居然和杀人凶手住在一起?”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舆论的反噬,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青山地质观测院的官网被黑客攻击,主页被换成了黑白色。
上面只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你们配不上她的忠诚!”
老院长,也就是我曾经的导师。
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医院。
抢救过来后,他躺在病床上,老泪纵横,不停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扇自己的耳光。
“我糊涂啊......我教了一辈子书,居然连谁是人谁是鬼都分不清......”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我的父母。
沈远山把自己关在我的旧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出来。
他不吃不喝,只是抱着我从小到大的相册,一遍遍地抚摸着照片上我的脸。
“砚清啊......爸爸错了......爸爸是个老糊涂......”
他沙哑的嗓音已经干涸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林蕙茹在门外哭得几乎断气。
“老沈,你开门啊!你别吓我!砚清已经没了,你不能再出事了啊!”
最终,是消防员破门而入,把已经严重脱水的沈远山抬了出来。
老头子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五年前的报纸。
那份刊登着他与我断绝关系声明的报纸。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拼命地咀嚼,咽下去,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伤人的话收回。
我飘在病房里,看着父母一夜之间苍老得如同枯木,心如刀绞。
我伸出手,想替母亲擦去眼泪,想握住父亲颤抖的手。
可是,阴阳相隔,我什么都做不了。
“爸,妈,别哭了。”
我轻声呢喃着,尽管他们根本听不见。
“我不怪你们。真的。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女儿。”
三天后,我的追悼会在青山地质观测院的大礼堂举行。
礼堂正中央,挂着我生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我,穿着红色的地质冲锋衣,站在月牙湾火山口,笑得肆意而明媚。
上方悬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
“沉痛悼念用生命守护真相的地质英雄——沈砚清同志。”
全省的地质工作者、省市领导、以及几百名自发赶来的群众,挤满了整个礼堂。
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朵白花。
哀乐低回,哭声一片。
陆衡之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宽大黑西装,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是行尸走肉。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我的遗像前。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鄙夷、愤怒、唾弃。
沈远山看到他,眼睛瞬间红了,抓起旁边的花圈支架就砸了过去。
“滚!你给我滚!你不配来看她!”
支架砸在陆衡之的额头上,瞬间划开一道血口子。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