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就是差事没求来,还挨了王总管好一通训斥。
出的门来,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尤其林越,心里更是郁闷。本想着跟元枢确认好了资质的事,剩下的不就是临门一脚吗?没想到就一个简简单单的调换差事——也能这么难。
回到住处,林越和王三都有些沉默。而两人这几天的表现,都落在了同屋的李伯眼里。待向两个小辈问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李伯没有说话,而是披着袄,吧嗒吧嗒抽完了一锅自制的烟丝。
望着两人,李伯心里也是一番感慨,自从林越王三加入杂役,一转眼就三年了,自已可以说是看着两个小子一天天长大的。而且两人勤勉热情,也帮了自已这老胳膊老腿不少忙。虽说只是同居一舍,但是李伯无儿无女,也将二人当做半个自家子侄看待。斟酌片刻后,却听他语重心长的说:
“对于总管来说就是一句话,但是对你们却是件大事。既然有求于人家,这样哪成呢?求人办事,总得让人家看到点好处,不然凭啥替你尽心。而且还得打探清楚,投其所好,只要机灵点。哪怕只是几句好话,说得办事的人开心痛快了,那要办的事也许就有着落了呢。”
少年心思都比较单纯,哪知道成年人的世界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听了李伯的话,两人才是如梦方醒。可随即,两人又都犯了难。不说两人手上并不宽裕,黑灯瞎火的,一时间又上哪去找称心的“礼”送给管事呢?
李伯想了想,摸向胸口缝在衣服里侧的布袋,拿出被一块蓝纹粗布层层包裹着的东西,赫然是一块下品灵石。然后将其递给林越。
“拿去,把这个拿给王管事吧。看能不能让他再‘想想办法’。”
“不,李伯,这太贵重了。”林越纠结着,并没有接。
“这有什么,我无儿无女的,留着也没啥用处。再说了,我这就是借你的罢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通过了灵根测试,你还缺我这么一块灵石怎地?拿着吧。这也就是当初掌门大人家小姐指明要给我的,不然这玩意在我老头子手中也留不住。”
林越明白,李伯这是怕他有负担,故意轻描淡写。事情根本不像这么简单,他说的那一套,别人轻易能信了才有鬼。一块灵石换成世俗的金银,没有大花销,留着都够李伯以后安享晚年了,然而他却轻易给了自已。
接过灵石,下品灵石冰凉凉的,发出清濛濛的光彩。然而紧紧攥着的林越,手心却渗出些许细汗,心里也忐忑不安。林越只能暗暗发誓,通过宗门检测后。自已一定好好回报李伯,还有自已的好哥们王三。
谢过李伯后,二人赶紧又奔王总管这来。
然而到了之后,两人却又傻眼了,眼前大门紧闭——王总管不在家。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明日的杂役人选,肯定也得事先安排好,再晚些怕是想变动也来不及了。
商量之后,两人决定兵分两路,林越守在王总管家门口以防错过,王三则去打听打听王总管跑哪去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在林越愈发焦急难耐时,忽见王三远远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比划着什么。
林越往前迎了迎,随着王三拐到一旁的角落。
“来了吗?”
“来……来了。”
等王三喘匀了气,林越才弄清缘由。原来王管事是去和赵副管事确认明日的测灵大典杂役名录去了,这会正向自家住宅踱步而来。
于是王三便赶回来跟林越报信。
随之不远处,在暮色中已经模模糊糊看得见王管事大腹便便的身影。
等到二人再次说明了来意,握着李伯灵石的王管事却是一叹,随即却又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道:
“你们啊!明日测灵大典杂役名册都交上去了,岂能随意改动、这规矩我也动不得的。”
看着王总管的态度,本以为事情有了希望,听闻此言,林越的心却又沉了下来。
“不过嘛!明日当值的张勇,搬灵石时扭伤了脚,我和赵管事刚刚就是去处理此事。既然你小子过来主动请缨,我也省得再上报替换人选了。明日你自去顶张勇的缺便是了。守卫那边我自会打好招呼。”
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林越当然是惊喜起来。连忙表达对王管事的感谢。
“好了!不用谢了。与人方便与已方便嘛。说起来你们过来倒是省了我一桩事。还有你们来也罢了,拿这灵石时什么意思,如此倒是见外了。只要好好干,自有你两的一番前途,这灵石快收回去吧!”
经过李伯的提点,二人哪里还不晓得,又怎会听信了王管事的场面话呢?一番推辞后,王管事便半推半就将灵石收进了口袋。
办完此事,林越也是安心了不少,只等明日到来,经历最后的考验了。入睡之前,林越乖乖按照元枢的任务,特意用肚子呼吸,只是不太习惯。同时还拿石头与干草,做了个简陋的枕头。
然而林越二人离开不久,就又有人找上了王管事,正是其外甥,也就是王管事小姨子的儿子。
“你娘近来挺好的?”
“托姨夫的福,都挺好的。就是念叨着您也不去看她。我也跟他说了,姨父身为宗门杂役管事,日理万机哪有闲功夫。”说着还挤眉弄眼的。
听着外甥说的不像话,王管事也懒得听他瞎扯,直接问他来由。
原来外甥去年也来到他手下做事,眼见得各项资历混得差不多,该往上提一提了,然而根据宗门最新的考核标准,在宗门大型活动参与经验这块却有欠缺,这才找上门来,也想参与明日的测灵大典。
可是就在一刻前,他早已经答应了林越。一边是自已的外甥,一边是切切实实的好处,斜眼撇了撇没个正形的外甥,颠了颠手中压手的灵石,王管事的心中便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