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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靳渊被我这句话噎得半死。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凌乱。
大约是觉得面子挂不住,第二天,他居然派人送来了一堆东西。
王公公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一个个精致的锦盒搬进冷宫。
“妙仪姑娘,这是殿下赏赐的。”
“殿下说了,只要你肯服个软,这冷宫你也不用住了,望月楼随时为你敞开。”
妙仪连看都没看那些锦盒一眼,继续低头算着账本。
“放那儿吧。”
王公公见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姑娘,这可是殿下珍藏的孤本字画,价值连城啊。”
“殿下一向视若珍宝,如今赏给姑娘,可见殿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等王公公走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些锦盒。
本以为是什么金银珠宝,结果全是一堆破纸片子。
什么前朝大家的泼墨山水,什么诗仙的绝笔草书。
我嫌弃地捏起一张泛黄的字画,抖了抖上面的灰。
“这渣男是不是脑子有坑?”
“送礼都不懂投其所好,送这些不能吃不能花的破烂玩意儿干嘛?”
妙仪瞥了一眼,冷笑一声。
“他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高雅品味,顺便提醒我,我这个乡巴佬配不上他。”
我一拍大腿。
“管他高雅不高雅,只要能换钱就是好东西!”
“龟龟,你在这儿看着,我把这些拿去京城古玩街处理了。”
当天下午,我就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打包卖给了古玩街的一个二道贩子。
虽然被压了价,但也换回了整整五万两的银票。
我把厚厚一沓银票拍在妙仪面前时,她眼睛都直了。
“龟龟,你真把那些字画给卖了?”
“厉靳渊要是知道了,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怕什么?东西既然送给咱们了,怎么处置就是咱们的自由。”
果然,到了晚上,厉靳渊就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冷宫。
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我卖掉的字画,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妙仪!你竟敢把孤送你的孤本卖给那种下九流的商贩?!”
“你知不知道,那幅画孤找了整整三年!”
妙仪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知道啊。”
“可是殿下,字画不能当饭吃。”
“您既然把它赏给我了,我用它换点钱,有什么问题吗?”
厉靳渊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妙仪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
以前的妙仪,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头,就会吓得惶恐不安。
可现在的妙仪,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厉靳渊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哟,这就破防了?心理素质不行啊。”
厉靳渊在妙仪这里吃了瘪,转头就去了陆晚照的院子。
陆晚照见他心情不好,立刻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补汤。
“殿下,您消消气,喝口汤暖暖身子吧。”
厉靳渊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浑身燥热,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陆晚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扣,一边往厉靳渊怀里蹭。
“殿下,夜深了,让臣妾服侍您就寝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里举着铜盆,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走火啦!走火啦!”
“东宫走火啦!大家快来救火啊!”
厉靳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陆晚照。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陆晚照衣衫半褪,尴尬地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提着铜盆,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原来没走火啊。”
“真是对不住,奴才刚才在院子里烤红薯,火星子不小心溅出来了。”
“打扰了二位的雅兴,奴才这就告退。”
我转身要走,却被厉靳渊叫住了。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地看着陆晚照。
“你给孤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