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用了整整一个上午，做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材料是竹简，工具是毛笔，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是他反复推敲过的。
下午，魔尊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再次开会。
这一次，圣女也来了。
陈洛第一次见到苏映雪，愣了一下。
她大约二十二岁，长发及腰，肤色白皙如雪，眉心一点朱砂痣，穿一件白色镶银边的圣女袍，腰间挂着一把短剑。整个人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美得不真实。
但她看陈洛的眼神，冷得像刀。
“就是他？”苏映雪问魔尊。
“就是他。”魔尊笑呵呵的，“他说能让魔教有钱。”
苏映雪没说话，坐到了魔尊旁边的空位上。
陈洛清了清嗓子，走到大厅中央。
他面前放着一块木板，上面钉着几片竹简——这就是他的“PPT”。
“各位，”陈洛说，“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正道为什么比魔教有钱？”
“因为他们霸占了灵石矿！”一个长老喊道。
“因为他们人多！”另一个说。
“因为他们是正道，好名声能招弟子！”
陈洛点头：“都对，但都不全面。”
他在木板上写下几个字。
“正道有钱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有‘市场’。”
“市场？”魔尊皱眉。
“简单说，就是有人需要他们的东西，愿意付灵石。”陈洛解释，“正道卖丹药、卖法宝、卖功法、卖弟子名额，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体系。而我们魔教，只会打打杀杀，什么东西都不卖。”
“我们有卖啊，”一个长老说，“上次抢来的法宝，不是卖给黑市了吗？”
“抢来的，”陈洛重复，“不是自已赚来的。”
他指向第一片竹简：“我的方案是——魔教转型为‘人力资源服务商’。”
“啥？”
“说人话就是：把我们的弟子租出去，给别人干活，收钱。”
大厅里一片嗡嗡声。
“比如，”陈洛继续说，“清风派最近被妖兽骚扰，他们缺人手。我们可以派几个弟子过去，帮他们守山门、除妖兽，按月收费。”
“那不是给正道当保镖吗？”大长老冷笑。
“不是保镖，是‘专业安全顾问’。”陈洛纠正，“他们付灵石，我们提供服务。跟做生意一样，跟正邪没关系。”
“我们魔教弟子，凭什么给正道干活？”
“凭他们付灵石。”陈洛看着大长老，“大长老，您上次修炼用的丹药，是正道炼的吧？您用了，算不算给正道干活？”
大长老语塞。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陈洛说，“灵石就是灵石，不分正邪。谁有灵石，谁就是大爷。正道现在是大爷，因为他们有灵石。我们要想当大爷，就得先有灵石。”
“那怎么赚灵石？”魔尊问。
陈洛指向第二片竹简：“第一步，盘活现有资产。”
“魔教目前有两百多个卧底，散布在正道各派。这些人每个月从魔教领俸禄，但没给魔教创造一块灵石的收入。我的方案是——让他们开始赚钱。”
“怎么赚？”
“他们现在在正道各派，有的当杂役，有的当外门弟子。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为那些门派干活，赚灵石。然后，上交一部分给魔教。”
“那不是让他们给正道卖命吗？”
“他们已经在了，”陈洛说，“区别是，以前他们是倒贴钱当卧底，现在他们是赚钱当卧底。同样是卧底，为什么不选赚钱的那个？”
魔尊陷入了沉思。
苏映雪突然开口：“你想让魔教变成商号？”
她的声音很冷。
陈洛转头看她：“圣女大人，魔教现在是什么？”
“魔教。”
“魔教要吃饭吗？要修炼吗？要灵石吗？”
苏映雪没说话。
“如果魔教明天就解散，”陈洛说，“这些长老、弟子，他们会去哪？投奔正道？还是去当山贼？”
“你——”
“我是在救魔教。”陈洛一字一顿，“不是在毁它。”
大厅里沉默了。
魔尊突然拍了下扶手：“好！就这么办！”
“魔尊！”大长老站起来。
“我说了，就这么办。”魔尊看着陈洛，“你需要什么？”
陈洛笑了：“第一，查账权。第二，人事权。第三，一张空头灵石票。”
“空头灵石票是什么？”
“就是——先欠着，等赚了灵石再补。”
魔尊哈哈大笑：“准了！”
苏映雪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议事堂。
经过陈洛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毁了魔教，我第一个杀你。”
陈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然后对魔尊说：“魔尊大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谁？”
“卧底头子——周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