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外派员工”招募完毕。
一共十二个人，都是魔教里最底层的弟子，平时干杂活、受欺负的那种。
陈洛把他们叫到账房，给他们上课。
“你们知道，你们要去的门派，是正道吗？”
没人回答。
“正道，”陈洛说，“跟魔教没什么区别。他们有灵石，我们缺灵石。他们需要人干活，你们需要灵石。这就是交易。”
一个年轻的弟子举手：“陈总监，我们去了之后，要做什么？”
“第一，干活。第二，别惹事。第三，每月按时交灵石。”
“那要是正道的人欺负我们呢？”
陈洛笑了：“忍。”
“忍？”
“对，忍。”陈洛说，“你们现在不是去当大爷，是去打工。打工就要有打工的样子。等以后魔教强大了，你们就不用忍了。但现在，忍。”
弟子们面面相觑。
陈洛拿出一叠竹简，每人发一份。
“这是《外派员工手册》，你们背下来。”
弟子们低头看。
第一条：严禁在任何场合自称魔教弟子。
第二条：严禁在门派内传播魔教思想。
第三条：严禁与正道弟子发生冲突。
第四条：每月底按时提交工作周报。
第五条：每月初按时上缴灵石。
“工作周报是什么？”有人问。
陈洛拿出一份样本：“格式我写好了，你们照着填。内容包括：本月完成的任务、收集到的情报（如果有）、遇到的问题、下月的计划。”
“不会写字的怎么办？”
“找别人代写，或者画图也行。”陈洛说，“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形式。”
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弟子举手：“陈总监，我们……还算魔教的人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永远是魔教的人。但在外面，你们不是。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保护魔教。”
“那要是……我们不想回来了呢？”
陈洛看着那个弟子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不回来。但你要知道，正道永远不会真正接纳一个魔教弟子。你的身份，是一辈子的烙印。”
账房里沉默了。
陈洛站起来：“出发。”
十二个弟子，分三批出发。
第一批去清风派，由周铁柱带队。
陈洛亲自送他们到山门口。
“记住，”他说，“你们是去赚钱的，不是去送死的。遇到危险，保命第一。”
周铁柱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陈洛站在山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是苏映雪的声音。
陈洛没回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们去？”
“因为不试试，就永远不知道。”
苏映雪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山峦：“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听说，魔教的弟子，宁死不屈。”
陈洛转头看她：“宁死不屈，然后呢？”
“然后？”
“然后死光了，魔教就没了。”陈洛说，“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什么都没有。”
苏映雪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你这个人，很讨厌。”
“我知道。”
“但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了。”
陈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说：这算不算一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