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接下来两天两夜,别墅灯火通明,医生、护士、护工往来不断。
一箱箱天价特效药堆在角落,输液袋换了一袋又一袋。
盛凛川衣不解带,接待着顶尖医生前来会诊。
眼底红血丝一层层蔓延,平日注重形象、甚至洁癖的男人胡茬不刮,眼底爬上了的乌青。
邱染被却往来不断的人吵得睡不着,脸色越发苍白。
第三日,她下楼找到了盛凛川,语气平静:
“我说不离开,没说会配合你治疗,别再白费功夫。”
盛凛川刚端着温水走来,闻言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胸腔里的一股酸涩的怒意翻翻涌。
他冷声:“你说不治就不治?我没允许你死!给你治病是因为我还有这么多折磨你的法子没用呢!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邱染冷眼看着他。
盛凛川看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就更烦躁。
这时,助理快步跑了过来,“盛总,国内外最后一批专家全部到齐,已经在书房等候,会诊可以开始了——”
盛凛川闭了闭眼,将那股情绪烦躁压下。
再睁眼时,只剩一片沉郁。
“知道了。”
又转头对管家吩咐:“让人守在房门口,寸步不离,不准她自伤,不准她擅自停药。”
管家躬身领命,不敢有迟疑。
书房内,六位国内外遗传病领域的顶尖专家齐聚。
空气压抑,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神色复杂。
盛凛川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
“直接说方案,我要结果。”
国内遗传病权威张教授推了推眼镜。
“盛总,邱小姐病程拖得太久,脏器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目前最稳妥的,是保守支持疗法,用强心、保肝、凝血干预药物维持基础体征,最多能延长7到10天”
话音刚落,另一位立刻反驳:“保守疗法太被动。”
“我建议采用高价靶向药,联合肝脏灌注治疗,风险高,但能强行提升脏器功能。”
“15天是目前能争取的最长推测时间。”
“荒谬!”
“靶向药灌注会直接冲击心肌,邱小姐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死亡率超过七成!”
“我主张基因编辑干预”
“实验性干预等于直接让她送死!”
“靶向干预,是唯一可行——”
几位专家瞬间争执起来,数据方案各不同意,吵作一团。
盛凛川坐在主位,看着他们,敲击桌面的手指渐渐收紧,关节咔咔作响。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砰——!”
茶杯碎裂四溅。
盛凛川面无表情站起身,右手掌心已然鲜血淋漓。
在地板上坠出点点刺目的猩红。
“叫佣人收拾一下。”
“抱歉,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
屋子里寂静一片。
专家们不敢再吵,陆续退了出去。
佣人还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看着满地狼藉,只闷着头打扫,大气不敢喘。
盛凛川重新坐了回去,抬手抵着额头。
他要的不是延长时间、苟延残喘,是根治。
烦躁像藤蔓滋生,缠得他喘不过气,同时一股莫名的不安也随之涌上心头。
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倾尽一切的砸钱努力,换来的居然只有“没办法”和“续命”。
他好像,真的要留不住她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
“”
盛凛川烦躁不已,去露台抽烟。
却抬眼,看见了身穿睡裙、红着眼看他的许清欢。
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没有过去,皱眉: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