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觉醒:我靠AI女友制霸全球 > 第6章 暗室惊魂(续)

暗门后面是一道狭窄的木质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纸张和木头腐朽的气息。曹宇轩用手电照上去,楼梯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没有任何脚印。
“看来很久没人来过了。”马婉汐压低声音。
“不一定。”曹宇轩仔细照了照楼梯扶手,“扶手很干净,有人擦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曹宇轩率先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还算牢固。
楼梯不长,大概十几级,尽头是一个小平台。平台正前方又是一扇门,这次是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锁已经锈死了。
“让开。”马婉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型液压剪。
她动作熟练地将剪口卡在锁环上,用力一压。“咔嚓”一声,锈锁应声而断。曹宇轩看着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的更专业。
“你准备得很充分。”他说。
“我准备了五年。”马婉汐推开木门,“从知道父亲死因那天开始。”
门开了。
手电光扫进去,照亮了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小房间。与其说是阁楼,不如说是个隐蔽的储物间。房间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墙壁,只有一个老式通风口。
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盖着防尘布。四周堆着几个木箱,都用铁条加固过。
曹宇轩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保险箱。
那是个老式的机械保险箱,墨绿色,大约半人高,表面有不少划痕。箱门紧闭,钥匙孔旁边是数字转盘。
“找到了。”马婉汐走过去,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德国货,八十年代的老型号,现在很少见了。”
曹宇轩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入钥匙孔。钥匙完全吻合,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但锁没有开。
“还需要密码。”马婉汐指着转盘,“六位数。”
31520。舅舅敲出的数字只有五位。
曹宇轩蹲下身,盯着转盘。会不会是031520?或者315200?他尝试转动转盘,输入031520。
“咔。”锁芯动了,但没开。
不对。
他又试了315200,依然不对。连续三次错误后,保险箱内部传来“咔”的一声轻响,转盘锁死了。
“有错误次数限制。”马婉汐皱眉,“再错可能触发警报,或者永久锁死。”
曹宇轩站起来,环顾四周。祖父既然把保险箱放在这里,密码一定藏在某个地方。他走到桌边,掀开防尘布。
灰尘扬起,在光束中飞舞。桌上很干净,只有几样东西:一个老式台灯,一个笔筒,一本台历。
台历停在1999年3月。
曹宇轩的心跳漏了一拍。灭门案发生在1999年8月,这是案发前五个月。他翻开台历,3月15日那一页被折了角。
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交货日,老地方。”
3月15日。315。
他继续往后翻,4月20日那一页也被折了角,同样用红笔标注:“尾款结清,账目两清。”
4月20日。420。
315420?不对,这是六位数了。等等……315,20。舅舅敲的是31520,不是315420。
曹宇轩盯着台历,突然明白了。不是日期,是组合。3月15日和4月20日,各取一部分。
3月15日,取15。4月20日,取20。但还缺一位数。
他快速翻动台历,在1月1日那一页,发现了一个用铅笔写的很小的数字:7。几乎看不见,要斜着光才能发现。
7-15-20?71520?
不对,顺序呢?祖父会怎么设置密码?曹宇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地下室那些笔记里的细节。
祖父有强迫症,所有文件都按时间顺序排列。笔记的页码标注方式也很特别:年-月-日,但省略了前两位年份。
比如1998年10月5日,他标注为981005。
那么1999年呢?曹宇轩猛地睁开眼。如果按这个逻辑,1999年3月15日应该是990315。
但密码是六位数,990315正好六位。可舅舅敲的是31520,只有五位。
除非……舅舅敲的不是完整密码,是提示。
“帮我照一下。”曹宇轩对马婉汐说,然后趴在地上,检查保险箱底部。
手电光下,箱底积了一层灰。但在靠近墙角的位置,灰尘有被抹过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几个凹凸的刻痕。
是数字,刻在金属上。
曹宇轩吹掉灰尘,看清了那一行小字:“吾儿,若见此箱,我已不在。密码为汝生日,倒序。”
他的生日?1992年8月23日。倒序……
“920823。”他念出声。
马婉汐立刻转动转盘:9-2-0-8-2-3。
“咔哒。”
锁开了。
曹宇轩握住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保险箱的门。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几个文件袋,几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个铁盒。最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曹宇轩亲启”。
他的手在发抖。马婉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打开看看。”
曹宇轩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是祖父的笔迹,刚劲有力。
“宇轩吾孙: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你能平安长大,找到这个箱子,说明老天有眼,曹家血脉未绝。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真相。1999年8月15日那晚发生的事,不是意外,是灭口。
我犯了错,大错。1995年起,我与军中某人合作,倒卖退役装备。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胃口越来越大。到1998年,我们已经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一批新式单兵通讯设备,涉及军事机密。
赵志刚发现了,他要举报。我本想收手,但背后那人不同意。他说,知道的人太多,必须清理。
我拒绝了。于是,我也成了清理对象。
那晚来的三个人:李建国、王卫东、孙胜利。他们都是那人手下,奉命灭口。你父母、你奶奶,还有我,都在名单上。
但他们没想到你在家。你本该去夏令营,却因为发烧提前回来。
宇轩,祖父对不起你。我这一生,贪财误事,害了全家。唯一庆幸的是,你活下来了。
保险箱里的东西,足以扳倒那人。但你要小心,他位高权重,手眼通天。李建国和王卫东现在都是他的人,孙胜利2003年被灭口,因为想退出。
如果你决定追查下去,记住以下几点: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舅舅马国华。他参与过分赃,虽然不知全部内情,但也不干净。
第二,去找一个叫陈国华的老警察,他当年负责此案,后来被调离。他知道很多内情,现在在城西养老院。
第三,最重要的证据在铁盒里,是一盘录音带。1998年12月,那人与我最后一次谈话,我偷偷录了音。里面有他的声音,他的承诺,他的威胁。
孩子,祖父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活下去,平安地活下去。
如果可能,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
但如果你选择追查……那就把真相公之于众,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祖父
曹振国
1999年8月14日”
信纸从曹宇轩手中滑落。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祖父是共犯,舅舅也不干净,全家都因为贪欲送了命。
而那个幕后黑手,至今逍遥法外。
“曹宇轩。”马婉汐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还好吗?”
她的手掌温暖,有力。曹宇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马婉汐点点头,起身去检查保险箱里的其他东西。她拿出那几个文件袋,逐一打开。
第一个文件袋里是账本,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经手人。买家的代号都用字母代替,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L。
“L应该是李建国。”马婉汐说。
第二个文件袋里是照片。大部分是交易现场偷拍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人脸。曹宇轩看到了年轻的祖父,舅舅,还有李建国和王卫东。
还有一个人,总是背对镜头,或者戴着帽子口罩,从未露脸。
“这就是那个人。”马婉汐指着照片,“他很谨慎。”
第三个文件袋最大,里面装着一沓汇款单复印件。收款方都是海外账户,汇款金额惊人。最近一笔是1999年7月,也就是案发前一个月,金额高达五百万。
汇款人署名:Z。
“Z是谁?”曹宇轩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关键人物。”马婉汐翻看着汇款单,“这些钱应该是分赃款。你祖父拿三成,你舅舅两成,剩下五成……看来就是给这个Z的。”
曹宇轩拿起铁盒。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里面果然有一盘老式录音带,用塑料袋仔细包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录音机,装电池的那种。
“要听吗?”马婉汐问。
曹宇轩犹豫了。他知道,一旦按下播放键,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将听到那个毁了他全家的人的声音,将直面二十多年前的罪恶。
但如果不听,他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听。”他咬牙说。
马婉汐装上电池,插入录音带,按下播放键。录音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几秒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有些失真,但能听出是个中年男人,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曹,这是最后一次了。那批设备必须处理掉,买家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祖父的声音:“首长,这太冒险了。那是新装备,还没正式列装,丢了会出大事。”
“所以才要尽快处理。”那个被称为“首长”的人说,“你放心,上面我都打点好了。报告会写成训练损耗,没人会查。”
“可是赵志刚那边……”
“赵志刚你不用管,我来处理。”首长的声音冷了下来,“老曹,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这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一阵沉默。然后祖父说:“如果我退出呢?”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笑,冰冷刺骨。
“退出?老曹,你拿了那么多钱,现在想退出?可以啊,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包括利息。”
“你……”
“我什么?”首长打断他,“别忘了,你儿子、儿媳妇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你孙子以后上学、当兵,也都得靠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你说是不是?”
赤裸裸的威胁。
祖父的声音在发抖:“你别动我家人。”
“那就要看你怎么选了。”首长说,“三天后,老地方交货。钱我会打到你海外账户,还是老规矩,五成归我。”
“这次太多了,我……”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首长说完,录音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
录音到此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曹宇轩握着录音机,指节发白。那个声音,那种语气,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冷漠……
“听出是谁了吗?”马婉汐轻声问。
曹宇轩摇头:“声音失真太厉害,但肯定是个大人物。他叫祖父‘老曹’,自称‘首长’,还能安排工作、上学……”
“军区的。”马婉汐肯定地说,“至少是师级以上。”
她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关掉手电,房间陷入黑暗。曹宇轩迅速把录音带和录音机塞进背包,马婉汐则把文件袋重新装好。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搜仔细点。”一个男人的声音,“老板说了,东西可能还在这里。”
是李建国的人。他们果然来了。
曹宇轩和马婉汐屏住呼吸,慢慢退到门边。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上面有个阁楼。”另一个人说。
“上去看看。”
完了。他们被困住了。这个房间只有一条出路,就是那道楼梯。现在下面有人上来,他们无处可逃。
马婉汐突然拉了拉曹宇轩的袖子,指向通风口。那个通风口不大,但勉强能钻出去一个人。
问题是,外面是哪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楼梯平台了。没有时间犹豫了。曹宇轩用力撬开通风口的格栅,灰尘簌簌落下。
“你先。”他对马婉汐说。
马婉汐没有推辞,迅速钻了进去。曹宇轩紧随其后,刚把格栅重新盖好,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手电光扫过房间。
“没人。”
“但东西被翻过。”另一个人走到桌边,“看,灰尘有被抹过的痕迹。”
“他们刚走不久,追!”
曹宇轩在通风管道里艰难爬行。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四周全是灰尘和蛛网。马婉汐在前面,动作比他要灵活得多。
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左边继续延伸,右边向下。
“走哪边?”马婉汐回头问。
曹宇轩侧耳倾听,下面传来追赶声。那些人已经发现通风口了。
“右边,往下。”
两人转向右边的管道,坡度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曹宇轩差点滑下去,幸好抓住了一根横梁。
管道尽头是一扇百叶窗,外面是夜空。曹宇轩用力踹开百叶窗,冷风灌了进来。
下面是一楼的后院,距离地面大概三米高。
“跳!”马婉汐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
曹宇轩紧随其后,落地时脚踝一扭,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没事吧?”马婉汐扶住他。
“扭到了,还能走。”
后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黑色SUV堵住了去路,车灯大亮,照得他们无处遁形。
车门打开,四个黑衣男人走下来,手里都拿着棍棒。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他咧嘴一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曹宇轩把背包塞给马婉汐:“你带着东西走,我拖住他们。”
“不行!”
“快走!”曹宇轩推了她一把,“东西比人重要!”
马婉汐咬牙,转身冲向围墙的破洞。但一个黑衣人已经堵在那里,挥棍砸来。
曹宇轩冲过去,用身体撞开那人。棍子砸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对马婉汐大喊:“走!”
马婉汐钻过破洞,消失在夜色中。
光头男走过来,一脚踹在曹宇轩肚子上。曹宇轩蜷缩在地上,痛得喘不过气。
“小子,挺能扛啊。”光头男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东西呢?交出来。”
“什么……什么东西?”曹宇轩装傻。
“少他妈装蒜!”又一脚踹在肋部,“保险箱里的东西,交出来!”
曹宇轩咳出一口血沫,笑了:“你们来晚了……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光头男脸色一变,掏出手机:“老板,东西被送走了……对,只抓到小的……明白。”
他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曹宇轩:“老板说,带回去,慢慢审。”
两个黑衣人架起曹宇轩,拖向SUV。曹宇轩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没用。他现在只希望马婉汐能安全离开,把证据带出去。
车子发动,驶离老宅。曹宇轩被扔在后座,双手被反绑。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马婉汐,一定要逃出去。
与此同时,一公里外的小路上,马婉汐躲在灌木丛后,看着远去的车灯。她握紧背包,眼泪无声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擦掉眼泪,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叔叔,是我,婉汐。”她声音冷静得可怕,“我需要帮助。曹宇轩被抓了,证据在我这里……对,就是那盘录音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你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有地方躲。”马婉汐说,“但我们需要计划。那些人不会放过曹宇轩,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你想怎么做?”
马婉汐看着手中的背包,眼神决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想灭口,我们就让真相大白。”
她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老宅的方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背包里,那盘录音带沉甸甸的。
那是二十多年的冤魂,最后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