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觉醒:我靠AI女友制霸全球 > 第7章 祖父的遗书

曹宇轩的手在发抖。
马婉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手电光稳定地照在信纸上。泛黄的纸张上,祖父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宇轩吾孙: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你能平安长大,找到这个箱子,说明老天有眼,曹家血脉未绝。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1995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李建国的商人。他说手头有一批进口医疗设备,想通过我的渠道转手,利润五五分成。那时候厂里效益不好,工人们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我鬼迷心窍答应了。
第一批货很顺利,赚的钱解决了厂里的燃眉之急。李建国又介绍了王卫东给我认识,说他是‘上面的人’,能搞定批文和手续。
我信了。
第二批货到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那些设备包装粗糙,铭牌模糊,说明书是复印的。我提出质疑,李建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正规,还说‘水至清则无鱼’。
我留了个心眼,偷偷拆了一台设备检查。
结果让我浑身发冷——那些根本不是医疗设备,是军用级别的通讯监听装置,上面还有外军编号。我这才明白,自已卷进了军火走私。
我想退出,但已经晚了。
王卫东拿出了一份签着我名字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自愿参与设备进出口贸易’。他说如果我敢退出,就把合同交给警方,告我走私军火,最少判二十年。
我被迫继续。
1998年,事情开始失控。李建国要求我把一批‘特殊货物’混在设备里运出去。我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那是高浓缩铀的屏蔽容器,虽然量不大,但足够做脏弹。
他们要走私核材料。
我当场拒绝。李建国冷笑着说:‘曹老爷子,你现在说不干?晚了。从你签第一份合同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那天晚上,我找到你父亲,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你父亲是学法律的,他说必须报警,哪怕自已坐牢也要阻止这些人。
我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公安局。
但那天夜里,家里就出事了。”
信写到这里,笔迹突然变得潦草,有几处墨水晕开,像是写信人手在颤抖。
曹宇轩的心揪紧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夜晚,祖父坐在书桌前写这封信时,脸上绝望的表情。
“凌晨两点,有人敲门。我去开门,外面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是王卫东。
他说:‘曹老,李总请你过去喝茶。’
我知道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借口换衣服,回到书房,把这封信塞进保险箱。我告诉你父亲,带着你和妈妈马上走,去省城找你舅舅。
你父亲不肯,说要和我一起去。
争执中,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些人等不及,闯进来了。
我推着你父亲从后门逃走,自已留下来拖住他们。临走前,你父亲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只记得有人用钝器击打我的后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警察告诉我,家里发生火灾,你父母不幸遇难,我被邻居救了出来。
我知道那不是火灾,是灭口。
但我什么都不敢说。王卫东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出院后,我搬回老宅,深居简出。
李建国和王卫东再没来找过我,也许他们认为一个老头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他们错了。
这些年,我偷偷收集证据。保险箱里的文件袋,装着我保留的所有合同副本、转账记录、货物清单。笔记本里记着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还有那个铁盒……”
信到这里突然断了。
下一页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行字:“铁盒里的东西,不要轻易打开。除非你准备好面对真相,并且有能力保护自已。”
落款是:“祖父曹正华,1999年7月15日”。
距离灭门案发生,还有一个月。
曹宇轩放下信纸,久久说不出话。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灰尘在光束里缓缓飘浮。马婉汐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呼吸很轻。
“你祖父是个勇敢的人。”她终于开口。
“勇敢?”曹宇轩苦笑,“他害死了我父母。”
“不,是李建国和王卫东害死了他们。”马婉汐的声音很坚定,“你祖父只是被骗了,他发现真相后试图反抗,只是……”
只是失败了。
曹宇轩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保险箱。他先拿出那几个文件袋,很厚,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借着灯光,他看见袋子上标注着日期:1995.3-1995.12,1996.1-1996.8……
一共七个文件袋,涵盖了从1995年到1999年的所有交易记录。
下面压着三本硬壳笔记本。曹宇轩翻开第一本,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每一次见面的细节:
“1995年4月7日,李建国带来样品,型号XJ-7,自称德国进口。我查过,该型号为东德七十年代产品,已停产。”
“1995年6月15日,第一批货出海港。王卫东亲自押车,海关未开箱检查。疑点:为何如此顺利?”
“1995年8月3日,收到第一笔分成,现金五十万。存入不同银行账户,避免引起注意。”
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割开尘封的往事。曹宇轩快速翻动着,直到最后一本笔记本的末尾。
“1999年3月15日,最后一次交货。李建国要求将‘特殊货物’混入,我拒绝。他威胁要‘处理’我全家。我假意答应,实则已备份所有证据。”
“1999年4月20日,尾款结清。王卫东说‘合作愉快,希望没有下次’。我知道他们在准备收网。”
“1999年7月10日,婉汐父亲赵志刚来访。他发现了设备问题,要求彻查。我劝他装不知道,他不听。临走前,他说‘曹老,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1999年7月15日,写此信。若我遭遇不测,凶手必为李、王二人。宇轩,若你看到这里,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
“包括谁?”马婉汐问。
曹宇轩摇摇头:“没写完。”
他放下笔记本,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铁盒不大,长约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十厘米左右。表面是军绿色,已经有些锈蚀,但锁扣还很牢固。
盒盖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绝密,勿动”。
“要打开吗?”马婉汐问。
曹宇轩犹豫了。祖父在信里警告,不要轻易打开。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可能回头。
“开。”
马婉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撬开锁扣。铁盒盖子很紧,她用力才掀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把枪。
黑色的手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枪旁边放着两个弹匣,还有一小盒子弹。枪身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曹宇轩拿起纸条,上面是祖父的字迹:“五四式,1988年配发,编号已磨去。必要时自卫用,但切记:一旦开枪,再无回头路。”
他把枪拿起来,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凉透过手套传来。他从来没摸过真枪,只在电影里见过。
“你会用吗?”马婉汐问。
“不会。”
“我教你。”马婉汐接过枪,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我父亲教过我。他说,有时候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已,因为没人能永远保护你。”
她拉动套筒,确认枪膛是空的,然后把枪递还给曹宇轩。
“保险在这里,打开后才能击发。有效射程五十米,但超过二十米就很难打准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曹宇轩点点头,把枪放回铁盒。他看向保险箱最底层,那里还有一个小布袋。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叠老照片。
第一张是祖父和两个人的合影。背景像是在某个饭店包间,三个人举杯微笑。左边那个瘦高个,戴着眼镜,应该就是李建国。右边那个微胖,一脸和气,是王卫东。
照片背面写着:“1995年8月,首次合作庆功宴”。
第二张是父亲和母亲的结婚照。两人穿着八十年代的礼服,笑得很幸福。父亲年轻英俊,母亲温柔美丽。
曹宇轩的手指抚过照片,眼眶发热。
第三张是他小时候的全家福。祖父坐在中间,父母站在两旁,他坐在祖父腿上,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所有人都笑着,阳光洒在院子里。
那是他完全没有记忆的时光。
“这些证据够吗?”马婉汐问。
曹宇轩把照片收好,连同文件袋、笔记本一起装进背包。铁盒太重,他犹豫了一下,只拿了枪和子弹,把空盒子放回保险箱。
“够定罪了。”他说,“但问题是,交给谁?”
李建国是知名企业家,王卫东是退休干部,两人都有背景。普通的警察可能动不了他们,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我父亲说过,省纪委有个老同学,叫陈建国。”马婉汐说,“他专门查领导干部违纪违法,不怕硬骨头。我们可以去找他。”
“可靠吗?”
“我父亲信任他。”马婉汐顿了顿,“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不知道。”
曹宇轩拉上背包拉链,环顾这个小小的暗室。二十年前的秘密就藏在这里,像一具不会腐烂的尸体,等待着被人发现。
现在,他找到了。
“先离开这里。”他说,“王卫东可能已经怀疑我了,不能久留。”
马婉汐点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但就在曹宇轩转身的瞬间,手电光扫过桌子下方,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物体,粘在桌底。
他蹲下身仔细看,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一个微型窃听器,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糟了。”他低声说。
马婉汐也看到了,脸色瞬间煞白:“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止一辆,至少有四五辆,轮胎碾过碎石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然后是关车门的声音,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很多很多人。
曹宇轩抓起背包,马婉汐已经冲到门边。她探头往下看,手电光扫过楼梯,又迅速缩回来。
“下面有人上来了。”她压低声音,“至少三个。”
暗室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们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