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毕若莹只觉得呼吸被截断。
白眼翻翻,手足无力。
贺凡征松开了手,转身跟张总达成新项目的合作。
张总之前跟他们是死对头。
但现在贺凡征主动求和。
有送上门的生意做,他乐得有钱赚。
张总笑眯眯离开包间。
贺凡征一言不发盯着毕若莹看。
冷若冰霜,酷似豺狼的渗人气场下,一寸寸瓦解毕若莹的耐心。
她早就被贺凡征长期的冷暴力折磨没了耐心。
索性跳起来破口大骂:
“凡征,姐不求别的,只要你心甘情愿对姐好,就够了!”
“自从你结婚以后,金盆洗手,许多挣钱的活你都不做了,姐看着着急。”
“那个柔柔弱弱的富家女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只有姐这种有阅历,有风情,有手段的女人才能成为你真正的左膀右臂。”
“我不过是因为一时嫉妒,找人睡了她而已。”
“她没破皮,没少一块肉。
洗干净了还能再乖乖陪着你。
你为什么一见到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要吃人?”
贺凡征抿唇,心口那股郁气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抬起来。
手掌的阴影覆盖在毕若莹脸上。
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贺凡征一字一字发了狠: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的代价。”
毕若莹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被抽走。
她不怕发疯吵架的贺凡征。
不怕歇斯底里狂躁嚎啕的贺凡征,
偏偏是这样钝刀子迟迟不肯落下来的贺凡征。
让她吃不透他到底会出什么阴招对付她
耳边,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毕若莹瞳孔骤缩。
看清楚那些东西后,立马变了脸,连滚带爬匍匐到贺凡征脚边:
“小凡,你不要这么对待姐,姐以前为了救你差点没命。”
“姐错了,你不要用那些脏东西对付姐”
她的声音淹没在躁动的音乐中。
贺凡征的背影远走。
她再也追逐不上。
毕若莹刚刚起步的事业被中断。
代言的合作商们纷纷发布声明跟她做切割。
曾经她一手炮制的网络风暴再度来袭。
这一次,所有不为人知的卑劣过往一下子被晒到阳光下。
毕若莹崩溃嚎啕。
浅浅尝过活在光明世界的滋味后。
她再也无法接受自己去做低俗的皮肉生意。
可一切,早已彻底崩盘。
贺凡征一个人飞去了福城。
沿海之滨,渔业发达。
满城的老榕树下,悠闲的居民在下象棋。
陆栀欢今天难得心情好,推着女儿出来吹吹风。
临近秋日晚风中,还带着夏日的燥热。
六个月大的女儿有了新名字。
“秦雅弦。”
“雅弦,雅弦,我们雅弦跟着姥姥姓,以后做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子。”
离开繁城这三个月,陆栀欢变得更加憔悴了。
医生确诊她,产后抑郁症。
更要命的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繁城最黑暗的那一晚。
她抵触面对成年男性。
更加抵触任何人的亲密。
除了她的女儿,谁也不可以靠近她三步之内。
陆家父母本就心疼她。
如今更是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陆栀欢漫无目的地在福城治愈自己。
有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深深伤害,她需要去报警,需要一个公道。
但更加悲哀,不可言说的事情是:
恐怕她还没有走到警察局,就会被贺凡征抓回去吧?
不可言说的颓然让陆栀欢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但今天,有所不同。
蒋墨远远站在距离她三步开外的位置。
手里还抱着一个肥哒哒毛茸茸的小奶狸花猫。
“你瞧,小家伙还记得你哎。”
“就连雅弦也很喜欢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