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天前,微雨,陆栀欢下楼扔垃圾。
绿化林里面有小猫在喵喵喵。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原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那声音孱弱、可怜,像极了女儿曾待在保温箱里面的样子。
她皱眉,嫌恶的把小家伙捞出来。
瘦骨嶙峋的,卡在枝丫里面的小小一只。
她就站在原地,盯着小狸猫很久,还是认命般带它去了宠物医院。
“陆女士,原来真是你?”
“我外婆说,小区里面最近住进来一户人家,看着跟送我锦旗的女士长得一样呢。”
细细微雨中,陆栀欢诧异睁大眼睛。
这青春昂扬的活力,正是蒋墨呀。
今天,蒋墨把洗干净的小家伙亮出来。
他俏皮说道:
“许多人的刻板印象里,宠物就一定是脏兮兮,会咬人,会挠人。”
“但大多数科研结果显示,小宠物的存在,可以安抚大人的焦躁,也会让孩子从小养成分享思维,还会让宝宝接触更多有益菌,建立更强大的免疫系统。”
一听到可以让宝宝更加健康,陆栀欢的眼神略微有些变化。
蒋墨把小狸猫主动放到陆栀欢怀中。
满是鼓励道:
“你试试?”
“摸摸软绵绵的小耳朵,小爪爪,自己有没有开心一点?”
陆栀欢还是没有主动跟蒋墨说话。
陆家父母在一旁连连叹气:
“不着急,今天栀栀愿意出来晒太阳,就已经很好啦!”
“栀栀以前在乡下,学习老手艺时,倒是也养过小猫。”
“这小只还蛮好,栀栀想要养着吗?”
陆栀欢还是沉默。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的病情在加重。
很多时候,父母都会拿出一副哄小孩的姿态跟她多交流几个话题。
但收效甚微。
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陆家父母对着蒋墨道歉:
“蒋医生,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栀栀可能不需”
“要。”
陆栀欢难得开口。
声音很小,但却让陆家父母格外欢喜。
她再次确认自己的答案。
“我想一起养着。”
陆母眼含热泪,来到福城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女儿主动开口提要求。
心理医生说,病人开始提要求,是个好迹象。
不远处,贺凡征忍住想要见到她的想法。
她一身落寞的让人心疼。
他心口闷闷,转身,再没了现在就站出来见她的想法
。
秘书不解问:
“贺总,您是不是有些近乡情怯?”
贺凡征点点头,倏而眼底又变得警惕:
“给繁城医院追加投资,告诉院长,给蒋墨安排出国深造。”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栀栀面前。”
“在福城给我买套房产,以后每隔半个月,我都会来这边小住。”
来福城之前,贺凡征满心笃定,栀栀一定会原谅他。
但当他知道,女儿跟随姥姥姓秦。
他便明白了,栀栀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所有的真相都水落石出后,他越发不能正视自己的卑劣。
贺凡征就用这种矛盾,又自我惩罚的方式度过了五年。
第一年,栀栀最最脆弱时,午夜独自一人走出来,要跳河。
他毫不犹豫跟着一起跳下去,把她捞上来。
又在她清醒时,悄悄藏起来。
结实的手臂上,留下了她奋力挣扎的牙印。
第二年,栀栀情况好转,她不再抗拒跟人沟通。
每天都沉浸在做手工。
她迷上了植物染布,棉、麻、蚕丝、羊毛,各种品类她都做。
陆家父母顺便在福城开了一家裁缝店。
店面小小的,订单也不多,总有一个面容和善的年轻人去下单。
第三年,栀栀好像察觉到他的偷窥,默不作声搬家了。
第四年,找不到栀栀的每一天,贺凡征都在掉头发。
第五年,他变成了整个繁城人尽皆知的工作狂。
绰号疯狗,不管黑的白的,只要他盯上的钱财,通通都拿下。
贺凡征宛若一支失控离弦的箭矢。
所有压抑已久的思念都变了味道。
他整个人戾气重的不行。
在他找遍了二十个几个城市后。
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开始疯狂攻击陆氏布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