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深！”
林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
她试图去拉陈深的手，却被其中一名公安一把推开。
“干什么！妨碍公务是不是？老实点！”公安厉声喝道，眼神凌厉。
林母被这气势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只会捂着脸嚎哭。
林父慌忙拍打着裤腿上的水渍，结结巴巴地凑上前。
“公、公安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儿子一向老实本分，他犯什么法了你们要抓他？”
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农场驻京办的张主任，他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后面跟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李场长。
张主任目光如炬，扫过屋内的林父林母，最后死死盯在陈深身上。
“犯什么法？他胆大包天！”
张主任猛地将那张盖着红公章的介绍信拍在残破的木桌上。
“冒名顶替国家特招人才！”
“企图盗窃国家重点农业项目的核心技术资料！”
“这两条罪名加起来，够他把牢底坐穿！”
林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沿上。
“什么......什么特招？什么核心技术？”他满脸茫然，显然根本听不懂这些词的分量。
“这、这介绍信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啊，怎么就成盗窃了？”
张主任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介绍信。
“你儿子？哪个是你儿子？”
“这名额，是李场长亲自上报，我亲自批复的定向进修名额！”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给改良了抗寒小麦播种技术的林华同志的！”
林父还在试图狡辩：“那是他们兄弟俩闹着玩呢，大华心疼弟弟，主动让给小深的......”
“放屁！”
张主任彻底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国家的人才选拔，是你们家过家家闹着玩的吗？！”
“他拿着林华的介绍信去办事处，我随口问了他两个关于土壤酸碱度和抗寒育种的数据。”
“他一问三不知，连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
“就这样还想去京城农科院进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慢慢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被揉皱的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深。
“我早就说过，这名额，你们抢不走。”
我指了指被李场长拿在手里的那本沾着泥印的笔记。
“这个名额上，绑定的不仅是林华这个名字，还有这本被你踩在脚下的心血。”
陈深拼命摇头，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裤腿，被我嫌恶地避开。
“我不知道这名额是这样的！我以为只要改个名字就能去上学！”
“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里面会死人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救你？”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踩着我的心血，抢走我的人生时，想过救我吗？”
“五年前你把我推向冰天雪地的时候，想过我会死吗？”
陈深僵住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张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用跟他废话。这种自私自利、胆大妄为的败类，必须严惩！”
“带走！”
两名公安毫不留情地押着陈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