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冒名顶替？抢夺国家机密？”
保卫科干事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看向林母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林母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
“不、不是的......那是你弟弟不懂事......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你们因为抢夺国家机密被抓，陈深留了案底，找不到工作。”
“他在社会上跟混混搅和在一起，染上了赌博，欠下高利贷。”
“你们为了给他还债，被人打断了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们的下场，是你们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
“我林华，五年前替他下乡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条命还给你们了。”
我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她死死抠住我裤腿的手指。
“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直接报警告你们敲诈勒索。”
林母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我走回院里。
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希望。
我以为这已经是结束，但我还是低估了陈深骨子里的恶毒。
半个月后，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农科院的重点试验田外，摸进了一个黑影。
陈深走投无路，不知从哪打听到我负责的高产小麦项目即将出成果。
他竟然翻墙潜入，想要偷走那些即将收割的核心原种。
只要把这些种子偷出去卖给黑市，或者卖给国外的机构，他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远走高飞。
他拿着手电筒和剪刀，刚剪开试验田的铁丝网。
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试验田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举起手来！”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和公安从暗处冲出来，将他团团包围。
我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裤腿卷得一高一低，脚上的布鞋跑丢了一只，露出沾满泥巴的脚趾。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自信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当年顶替我回城时的得意模样。
陈深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哥......哥！是我啊！我是小深！”
他试图向我爬过来，被公安一脚踹翻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手铐扣紧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腕被金属勒出一道红痕。
“林华同志，感谢你的提前预警，我们才能抓个现行。”
带队的公安队长对我说道，目光里带着赞许。
我点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深身上。
他正被两名公安架着胳膊往上拽，双腿在地上乱蹬，膝盖磨破了皮，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他涉嫌破坏国家重大科研项目、企图盗窃国家核心机密。”
我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队长，按法律办吧。”
陈深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而绝望，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了针尖。
“哥！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弟弟啊！”
他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哑。
“你跟他们说，我只是想偷点麦子吃......我没想偷机密啊！”
他拼命想挣脱公安的手，膝盖一弯又跪在了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很快渗出了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转身走向实验室。
身后传来他被拖拽的动静和断断续续的哭嚎，在空旷的田野上飘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