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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鞭第三十九鞭”
侯府内,燕靖安正跪在祠堂,燕母亲自盯着执行家法。
鞭子一次次落在他的背上,衣衫早已破败不堪。
忽而,他身子重重一晃,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攫住他的心头,像是一根弦被骤然拉紧,下一瞬便要崩裂掉。
“够了!都给我住手!”
燕母看着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道:“那女人都已经通敌叛国了,如此泼天大罪,你还敢包庇她!”
她愤愤的指着阿如兰母子,“看清楚了,这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为你生儿育女,数次救你性命,这才是一个好女人该有的样子。”
燕靖安始终一言不发,脊背重新挺的笔直。
“燕靖安,我绝不允许那个丧门星再进门,你自己好生想想吧!”
燕母愤而离去,阿如兰连忙抱着孩子上前,眉眼里皆是担忧。
“靖安,你这是何苦呢?大周极重孝道,你何必为了沈氏与违逆母亲。”
“你若真想救她,我也是有法子的。京郊有咱们家的庄子,你大可接她过去做个外室。”
“胡说什么!”
燕靖安终于开了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沈箬筠是我青梅竹马的正妻,让她短暂做妾已是委屈,怎能没名没分的当个外室。”
阿如兰动作一顿,“我们羌族女人就不在意这些,即便是你想要贬我为妾,重新迎她为妻,我也没有意见。”
燕靖安忍着伤痛揽她入怀,喟叹一声:“你懂事便好,放心,我已安排妥当,让她以远亲族妹的身份入府做平妻。”
“此生,我唯有你们二人。”
阿如兰扯出一个笑,没再说什么。
她走后,燕靖安神色有些恍然,方才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涌来。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紧要的东西正在抽离。
亲卫撒了伤药在他背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触目惊心。
“侯爷为了夫人如此伤身,只盼她日后少惹些事才好。”
燕靖安凉凉扫了他一眼,换了干净的衣衫。
这次的事说到底是他有些过了,母亲总想着借题发挥,她已经内力全无,家族没了依靠
罢了,他总是要护着她的。
“等一下你去给她送假死药,记得避人耳目,务必将她平安带回来。”
“是!”
亲卫刚要离开,燕靖安又叫住他:“等等,再去寻药来,把这血腥气压一压,我同你一起。”
然而到了天牢,一片狼藉,沈箬筠的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地点点的血迹。
燕靖安瞳孔缩成一点,“人呢!”
“她去了哪里,还有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小吏们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燕靖安深深吸了口气,一剑劈碎行刑的绳架。
霎时落针可闻,小吏慌慌闭上眼,不敢看这个煞神。
“许是畏罪潜逃了吧?”
“胡说!”
沈箬筠怎么可能畏罪潜逃,她不会把自己和沈家钉在这个耻辱柱上。
是啊,她绝不会这么做。
那她
燕靖安紧紧盯着天牢内的每一处血迹,那些沈箬筠受刑的画面仿佛一幕幕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夹棍,她竟受了拶刑,她从前分明甚是爱惜她的手,练剑时多出几个茧子都要念叨好久。
鞋袜破败地散落在地,燕靖安猛地顿住,他们竟连她的双足也么有放过。
他身子晃了晃,都不敢想她离开的每一步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燕靖安重重闭上眼,再抬眼时眼底滔天的怒火袭来。
他死死捏着剑柄,径直搭在为首小吏的脖颈上。
“我最后问你们一遍,沈箬筠到底在哪里,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沈氏她已经被拖去了军营充作军妓,现在大概已经在乱葬岗了”
燕靖安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你们竟敢!你们!”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劈剑就要砍下去。
“侯爷,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是奉命行事啊!”
小吏们大惊,四处逃窜,被雪亮的刀拦在了门口。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响起:“燕侯好大的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