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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淮从里间缓步而出,凉凉扫他一眼。
“太子!怎么会是你,沈箬筠呢!”
“孤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和阿如兰里应外合,干出这等蠢事!”
燕靖安怔住,旋即下跪,“微臣没有,微臣是与那阿如兰周旋,只为了套出她的计划,将她所有的势力一网打尽。”
“是吗?”
谢晋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那燕侯还真是居功至伟呀。”
燕靖安还未说什么,一叠信件被甩在他的眼前。
“当初阿如兰偷窃军报,你便帮她遮掩,尚且算是被人蒙蔽。可如今你亲自帮她避人耳目,送了五万大军直闯边关,还敢说自己无辜!”
燕靖安不可置信的一页一页翻过那些信件,“这怎么可能?”
谢晋淮深深闭上眼,燕靖安曾经也算大周的一员猛将,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抬手指向他身后被押着的阿如兰,女人一脸情潮未退,衣衫半解的走了过来。
“夫君啊,夫君,你真当我尝不出那情毒的滋味,那可是我亲手给你调配的。”
她眼底泛起一抹红,“你可真是骗的我好苦啊。”
燕靖安僵硬地转眸,阿如兰一脸幽怨地看着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这只能说明谢晋淮说的是真的。
从头到尾,他又被这个女人耍了一次。
他朝阿如兰扑过去,大力扼住她的脖颈,目眦欲裂:“说!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是借着你的手传递一些假消息,让他们放松戒备,只是可惜没能套得住大周的太子。”
她的声音一丝丝从扭曲的面容里挤出来,“只是我的好夫君不如仔细想想,倘若太子在这儿,那么在边疆对抗我五万大军的人又是谁呢?”
燕靖安瞳孔骤缩,手上的力道立刻松了,他环顾四周,茫然的恐惧涌上心头。
“沈箬筠到底在哪儿”
他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谢晋淮,“你把她一个人留在边关了,你疯了吗!”
谢晋淮脸色阴沉,紧紧盯着燕靖安,“这女人打得算盘你还看不清楚?”
“她就是要同时拿下京城和边疆,让她谋算险些得逞的人是你。”
燕靖安心头一震,嗫嚅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阿如兰剧烈地咳嗽着,尖利的笑声猖狂地响起来,“那可真是喜讯啊,只可惜我注定见不到大羌的铁骑踩下她的头颅,哈哈哈哈!”
他大力将阿如兰掼在地上,堵住她赌咒的嘴。
稍稍平复后,他看向谢晋淮,“那你也不能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哪里知道战场有多凶险,就连沈氏父子都战死沙场,你竟然让她一个女眷过去扛!”
谢晋淮沉默片刻,不由摇头,“这十余年来,你便是如此轻视沈箬筠的?”
“那你就大错特错,她是我大周最英勇的将领,孤坚信她会平安凯旋,捍卫大周!”
“而你”
谢晋淮一步一步逼近他,又冷冷拍开他,“从未看清过她,燕靖安,你真的配不上她,我为沈将军惋惜啊。”
此言犹如惊雷炸在燕靖安耳边,狠狠劈在他的心上。
他身子狠狠一晃,踉跄着几乎倒下。
谢晋淮走到门前,一把将面前的人扯了进去,“燕靖安,你还是好好反省下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少罪孽。”
他大步离去,燕靖安怔怔地看着跌在地上的亲卫。
亲卫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将掉落的卷宗都捡了出来。
那一页页厚厚一沓的纸,桩桩件件都在彰显着他的罪行。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些许冷待。
可实际上,沈箬筠在侯府受尽苛待。
她被羌族重伤,他让她不要计较。
他担心她闹事,将人禁足,她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
阿如兰自导自演,他却以为麟儿被她所害,毁了她的护心镜,强行取她的血
不听她的辩解,不见她的痛心,就连小鱼也死在了他手里。
忽然,目光触及情毒,解药这几个字眼上
燕靖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缓缓抚上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