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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年他在敌营中毒,不是阿如兰救他,而是沈箬筠用自己的血做的解药,千里迢迢送到他的身边!
她分明是不想惹他担心。
他却以为她对他不闻不问,视而不见,渐渐沉溺在阿如兰的温柔乡里。
可实则,阿如兰所谓的爱意都不过是恶毒的算计。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他的兵权,为了离间他们夫妻。
他却懵然不知,又寻了诸多借口自欺欺人。
恩情,意外,都不过是他的遮羞布而已。
沈箬筠说得对,是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是他将她推入深渊,将他们的爱变成如今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意识到这一切,心口传来尖锐的绞痛,令他几乎窒息。
急火攻心,他猛地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都向后倒了过去。
“夫君!”
阿如兰唤他,声音含混不知是在庆幸,还是在担忧。
燕靖安强行稳住心脉,缓缓看向她,眸光像是脆了冰一般,“贱人,不许你这么叫我。”
阿如兰咬掉了嘴里的破布,呵呵笑了起来:“夫君如今知道一切,莫不是要后悔了?只可惜啊,那女人可再也不会回来了。”
“燕靖安,你这一辈子,注定是我阿如兰的人。”
字字句句就像利刃一样刻入燕靖安的骨髓。
她还想说什么,喉咙骤然被紧紧扼住,剧痛让她本就张狂的面容更加扭曲。
她却仍是笑着,声音破碎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夫君啊夫君,咱们还有麟儿呢,难不成你要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吗?”
“别忘了你自己就从小丧父,日子是有多不好过,你再清楚不过了。”
闻言,燕靖安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
“区区一个孽种而已,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想照顾他就去阴间母子团圆吧!”
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脸因为呼吸不畅而涨成猪肝色,燕靖安从心底生出厌恶和恶心。
他恨不得立刻就能送眼前这个女人去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阿如兰死死抓上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狼狈的喝喝声。
“住手!”
一旁的护卫拔刀挡开了几近疯魔的燕靖安,“你清醒点,她对我们还有用!”
阿如兰被大力甩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燕靖安,你真是好狠的心,难道连我们昔日的夫妻情谊都不顾了吗?”
也许是刚和死亡擦肩而过,此时的阿如兰双眼猩红,强撑着的面具终于被卸下,露出几分真切的脆弱。
“当初是你同我说沈箬筠不够体贴,不够温柔,甚至不在乎你的生死。”
“是你和我说在我身边才能够安心,稳定下来。”
她不解地看着燕靖安,泪水从眼角划过,“你不想征战,我就一直在为我们俩的理想努力呀,只要羌族占领大周,这天下就是你我共享,这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一次次的阻挠我!不惜为了沈箬筠那个贱人一次次欺骗我!”
“住口!”
她口中那些言论宛若长剑诛心,燕靖安再也听不下去,“你的恶毒真是让我作呕,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此间事了,我定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向圣上和阿筠,谢罪!”
阿如兰如遭雷击,恍然看他片刻,大笑起来,渐渐凄厉得不似人声。
“燕靖安!沈箬筠说得对,你真是没有心!”
阿如兰被强行拖下去,血迹蜿蜒了一路,却盖不住她的声声咒骂。
燕靖安眸色幽深,嫌恶的目光里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撩袍跪下,已不在乎眼前之人是谁,只低低求道:“罪臣恳求面圣,亲自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