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青山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小型飞机悄然落地,地面停了三辆豪车在等着接机。
舱门打开,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深棕色,泛着油润光泽的薄底皮鞋。
紧接着,一条被熨贴西装裤包的笔直长腿迈出舱门。
最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完整的呈现在接机人的视线里。
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俊美的男人,从舷梯缓缓走下。
“欢迎回来,你小子,半年不见,怎么又帅了!”左亦辰从人群中走出,笑眼弯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有点不太想搭理他。
吴若雪看到自已快半年没见的儿子,开心的迎了上去: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顾堰微微蹙眉:“妈,您怎么来了?”
吴若雪看到许久未见,儿子态度依旧冷淡,不满的哼了声:
“你都三年没回来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妈妈当然要来接你。要不是你爸有个会要开,他也是要来的。”
“······你们不是刚去法国玩了两个月。”
慈爱的老母亲委屈屈:“什么刚?都快半年了好不好?”
顾堰,“······”
三人都挤进顾堰的宾利。
看着身边的母亲,前面的左亦辰,顾堰很是无奈:
“你们放着自已的跑车和大劳不坐,都挤我这辆车里干什么?”
吴若雪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要跟我的宝贝儿子好好沟通感情了。”
左亦辰转过头来也连连点着:“我当然也是要跟我的好兄弟沟通感情了。”
“······”顾堰实在想不通,他身边的人为什么一天天都这么有精神:“杜尚呢?”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展要办,所以没能来。说等明天再跟咱们吃饭。”
“你怎么这么闲?”
左亦辰一脸的理所当然:“工作哪有兄弟重要。”
顾堰叹气,转头看向自已年过五十依然美丽的母亲:“祖母身体真的不好了?”
吴若雪翻了个白眼:“生龙活虎着呢,你不是真信她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自已生病了,才回来的吧?”
顾堰:“······只是刚好欧洲那边的项目已经告一段落了,也需要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你祖母这次知道你要回来,肯定又会催着你赶紧跟落落定下婚事的。”
“我有数。”
“阿堰,要不你就告诉妈妈,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人了,妈妈帮着你拒绝你祖母的安排。”
左亦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猛地转过身来:“什么?阿堰,你偷摸谈女朋友了?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谈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直瞒着我。”
顾堰叹了口气:“没有!”
吴若雪却一点都不信:“怎么可能没有,你戒指都送人家了。还特意把有可能拍到她的事情都清理了。这姑娘在你心里一定重要极了。妈妈不是那种思想落后的人,你真不用担心我会介意她的出身之类的。只要你喜欢,妈妈就一定全力支持。”
顾堰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
那您思想可真是太超前了。
当时让唐平将视频清理干净,防的正是自已这对过于开明的父母。
顾堰相信,等白落落回家说了自已有女人的事情,第一个要将对方查个底儿掉的,一定是自已的父母。
遇到林晚,只是凑巧,但不代表他真想跟她继续有什么瓜葛。
他的拇指和食指又下意识的合到一起轻捻。
三年了,距离遇到她的那晚已经三年了。
他的指尖似乎仍旧残存着她滑腻肌肤的触感。
那种如玉般光滑细腻的皮肤,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
······
偌大的宴会厅里,以T台为分割线,左右两边各分布着15个圆桌。
围绕着圆桌坐满了人,几百号人在一起,原本该无比喧闹。
但此刻,所有人都带着专注与祝福,将目光投向唯一被光照亮的盛大的婚礼舞台。
华丽无比的舞台中央,一对身穿华美婚服的新人,正在面对面的深情对望。
司仪带着浓浓的情绪,用极其标准的普通话问两人:“新郎,你愿意吗?”
新郎用微微颤抖的手拿着话筒,郑重而大声的回答:“我愿意!”
司仪又问:“新娘,你愿意吗?”
新娘眼含热泪,就着新郎递送到嘴边的话筒,温柔且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司仪将目光转向台下:“现在,由请我们的新郎新娘,为彼此戴上这枚象征爱与忠诚的指环。”
身穿粉色礼服的伴娘,将一对婚戒呈送到新人面前,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宴会厅内几乎所有人都被此刻的浪漫氛围所感染,视线紧盯在台上,等着婚礼仪式的完美结束。
但只有一人除外。
林晚抱着胳膊,倚在包着软包装的宴会厅墙壁上,神情淡淡的盯着台上发呆。
这场婚礼最可能出错的环节都已经顺利完成,在新郎新娘成功走上舞台后,作为整场婚礼的总策划师的林晚,便已经开启了放松模式。
这个十一黄金周,林晚已经午宴、晚宴,连轴做了十场婚礼。
已经再一次刷新了小长假的婚礼场次纪录。
今天这场婚礼结束,她便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林晚觉得,但凡她的神经再松懈一点,即便站着她都能秒睡。
她之所以还没睡着,一是因为台上仪式还没结束,音响太吵;另一个原因······
“呜呜呜······”小助理苏可可,再一次抱住了林晚的胳膊,哭的情难自控,“晚姐姐,好感动啊~我要哭死了。”
林晚无奈叹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整包递给她:“擦擦!”
苏可可听到林晚语气平淡,再一次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晚姐姐,你就一点都不感动么?”
林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个婚礼行业的从业者,如果在婚礼现场说对婚礼无感,实在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
但她也很难违背良心说自已觉得婚礼很感人。
在非必要的时候,林晚不太爱说谎、也不太爱演戏。
想了半天,最后林晚也只是微微叹息,用沉默代替回答。
林晚歪着头,凑到苏可可耳边道:“你盯一会儿吧,我去外面休息一下,头有点疼。等仪式彻底结束了你微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