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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二字,刺得我心口一紧。
今日之前,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将这二字和小叔联系在一起。
而下一刻,小叔的声音平静落下,却字字重逾千斤。
“初见第一眼。”
“自她入我眼底,我便认定,此生非她不娶。”
我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不是年少时的无意亲近,不是长大后的一时纵容。
从最初,从他还只是府中一个沉默寡言的养子,从我还是个跟在他身后软糯喊小叔的小丫头时,他便已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还未从这惊天之语中回过神,前厅之内,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谢临渊,你休想!”
“窈窈现在在哪,我现在就要带她回去!”
空气瞬间死寂。
我脑子一空,再也顾不上躲藏,猛地掀帘冲了进去。
只见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扬在半空的手还未放下。
而小叔微偏过头,侧脸清晰印着五道泛红的指印,玉冠端正,衣袍不乱,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眼,目光越过暴怒的父亲,径直落在我身上。
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恼意。
只静静看着我,眼底满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窈窈,先随你爹爹回去。”
“待会,我自会去接你。”
我心头一紧,刚要张口唤他,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父亲怒不可遏地转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谢临渊,你死了这条心!”
他厉声掷下一句话,再不多看厅内一眼,拽着我便往外走。
我挣扎着回头,只望见小叔立在原地,朝着我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一路被父亲拽出首辅府,塞进马车。车门一关,隔绝了所有视线,车厢内只剩下压抑的怒火。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父亲沉声质问,语气里满是焦灼与震怒,“他有没有对你越矩?”
我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眼泪无声滚落。
“没有小叔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冷笑一声,气得胸口起伏。
“他敢开口求娶自家侄女,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早已罔顾伦常,狂妄至极!”
“回去我便修折,明日上朝,定要参他一本!我倒要看看,他这首辅还坐不坐得稳!”
马车疾驰,一路颠簸。
我靠在车厢壁上,心乱如麻,既怕父亲真的对小叔下手,又怕这段好不容易挑明的情意,终究抵不过世俗礼法。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一掀开,母亲早已在府门前等候。
“老爷,窈窈,你们可算回来了!”她语速极快,声音都带着几分惊慌,“方才首辅府派人来了,送了送了满满几大车的聘礼!”
父亲脸色一沉。
“荒唐!谁准他们收的?给我扔出去!”
“扔不得啊老爷!”
母亲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道,“那聘礼单子我粗略看了一眼,良田铺面、珍宝古玩、现银银票价值数百万金,便是娶当朝公主,也用不着这般丰厚。旁人说,他这是把自己半生积攒的全部身家,都拿来聘娶咱们窈窈了!”
父亲脸色瞬间铁青,正要发作,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肃穆的唱喏声。
“圣旨到!谢侯、谢府嫡女谢窈,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