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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民政局。
天气意外很晴朗，没有一丝阴霾。
我在门口看到了沈泽川。
他彻底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窝深陷，眼里也都是血丝。
浑身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看到我走近，沈泽川立马上前一步，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知夏，能不能再跟你说几句话？”
“就几句，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我停下脚步，隔着半米看他。
态度疏离，眼神冷漠，没有恨也没有怨。
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不同。
“没必要了，多余的话，只会徒增难堪。”
沈泽川喉结剧烈滚动着，眼眶红得吓人。
眼泪一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抬手想碰碰我的衣袖，指尖都已经快要碰到，又猛地僵住。
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
“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简直离谱。”
“那天我竟然鬼迷心窍的在你面前纵容别人羞辱你，害死了卷卷，更害死了我们两个孩子。”
“夜里只要我一闭眼，全是你浑身是血，绝望地倒在地上的样子。”
“还有卷卷临死前的叫声，我没有一秒可以睡得安稳，天天都在煎熬。”
“知夏，我不求你原谅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哪怕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站在原地，静静听完。
“沈泽川，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是你一遍又一遍选择伤害我，是你亲手把我对你的爱踩在脚下。”
“不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自己求心安了，赶快进去吧。”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疯狂往下掉。
“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转身朝着民政局里面走去。
“你的爱太脏，我不想要了。”
工作人员敲下钢印的那一刻，红本换成绿本。
十年情分，到此终于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