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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说,于冰冰拿着伪造的孕检单天天去沈泽川公司楼下碰瓷。
沈泽川忍无可忍找人将她赶出了这座城市。
于冰冰名声尽毁,索性在网上开播揭露沈泽川的真面目。
一时间沈泽川的名誉查到极点,连带着公司也丢掉不少单子。
他却不管不问,守着我们空荡的房子,夜夜买醉。
业绩自然一落千丈,公司从快上市的新星变成了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
从前围着沈泽川打转的那群兄弟们也做鸟兽散。
他无数次来找我。
堵在我公司楼下,家门口。
却只敢远远看着,从不上前来多说一句话。
我再三考虑后选择搬离这座城市。
五年后。
我带着女儿去公园踏青。
阳光温柔,草坪松软,小姑娘扎着小辫子。
怀里抱着一只小橘猫,跑两步就回头冲我笑。
“妈妈你看,像不像你手机里的卷卷?”
我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
旁边的男人满脸笑意,将女儿和小猫一起揽入怀里。
这是我后来遇到的先生,温柔稳重,尊重我、疼惜我。
知道我过去所有的伤,却从不多问,只默默把我捧在手心里。
女儿出生后,我给她取小名叫念念,不是念旧,是念新生。
不远处,一个身形佝偻、满脸憔悴的男人站在树荫下。
是沈泽川。
他老了太多,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浑浊。
他看到我怀里的孩子,看到我如今安稳幸福的模样,明明在笑,却浑身萦绕着凄苦气息。
我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牵起女儿和老公的手,转身离开。
他终于忍不住,嘶哑地喊了一声:“知夏”
我脚步未停。
风吹过,带着花香,也吹散了最后一点纠葛。
有从前认识我们俩的朋友不经意提起沈泽川这些年的近况。
他确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情感障碍。
公司高层将他逐渐架空,就连跟家里父母都不怎么联系了。
整天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
话到最后她问我会不会可怜他而后悔。
我只能说。
不后悔爱过,也不后悔离开。
我用十年看清一个人,用一场鲜血淋漓的割席换了现在安稳生活。
至于沈泽川
他的一辈子活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
那是他应得的,最剜心的惩罚。
从此,山高水远,岁岁年年。
我方知夏,与沈泽川,永不相见,再不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