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为奴三年,我和腹黑太子掀翻京城 > 第25章 永不背弃

永不背弃
聂倾梦呆愣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魂魄,一动不动。
素心见状,慌忙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虽然夫人令奴婢时刻汇报倾梦小姐的一举一动,可奴婢从未背叛过您!”
她的哭声越来越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聂倾梦只觉今日异常疲惫。
她原以为,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早已被她磨成了刀,不会再被人利用,不会再成为自己的软肋。
可现在才知道。
伤疤揭开的那一刻,还是会疼。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直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底一片凛冽的杀意。
你要我回来,就是要我日夜承受亲人离去的痛苦,受尽磋磨,不得安生吗?
永宁王府一百三十八口人的血海深仇,尽数落在我一人肩上。
我怎能倒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压回心底。
“你起来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
素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聂倾梦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淮柔确实会每月按时送银子出去,但这是她做的事,与我并无关系。你为何要帮我?”
素心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梨香园住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平日很少接触到外面的事。所以每次淮柔姐姐来,都被我们拉着讲故事。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倾梦小姐您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她说,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十分善良,从不仗势欺人,还经常帮平民百姓出头。您是她最为敬仰的人。”
聂倾梦越听,心里越是不安。
在她眼里,我竟是这样的存在吗?
若她还活着,看到我这副对着仇人卑躬屈膝的模样,一定会很失望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正当她陷在这种情绪中时,素心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坚定了几分:“淮柔姐姐还说了,她最敬佩您的一点,就是无论遇到任何事,也决不退缩,勇于面对一切。”
聂倾梦一怔。
眼中的不安一点一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异常的决心。
聂倾梦示意她走近些,问道:“那你为何会进定北侯府?”
素心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王府出事后,梨香园断了资给。起初还能靠淮柔姐姐给的银子勉强度日,可日子久了,总不是办法。所以奴婢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姐妹,便求管事将我们卖掉,换些银子让更小的孩子活下去。”
她抬眼看了聂倾梦一眼,“奴婢打听到,永宁王府唯一幸存的人就在定北侯府,所以便求着管事,将奴婢卖到了侯府。”
聂倾梦听完来龙去脉,看向素心的目光柔和了许多,眼底的戒备也淡了几分。
素心见状,连忙又表忠心道:“奴婢不求倾梦小姐立刻相信我的话,但奴婢可以发誓,这辈子就算死,也绝不会做出半点对您不利的事。”
聂倾梦深深地望着她,透过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仿佛又看到了淮柔温柔含笑的模样。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聂倾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我们已经回到永宁王府了。在这里,不会再有谁伤害我们了。”
“嗯。”素心用力擦了擦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沉浸在相逢的悲喜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们迅速收敛了情绪,面上恢复了平静。
青禾捧着一笼热乎乎的包子,还有几样点心,小跑着进了院子,气喘吁吁道:“倾梦小姐,吃的东西买回来了。”
“放这儿吧。”聂倾梦示意她放在石桌上。
青禾放下东西,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素心和聂倾梦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见两人神色如常,并无异样,这才悄悄收回视线。
聂倾梦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凑到鼻尖嗅了嗅,确认没有异味,才咬了一小口。
随后示意两人将剩下的分着吃了。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就着夜色,简单对付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素心环顾了一圈荒凉的院子,有些歉疚道:“府里东西不全,天色也晚了,只能明天再去采办。今晚只能委屈倾梦小姐将就一晚了。”
聂倾梦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夜渐深,素心和青禾围着小火堆,沉沉睡了过去。
聂倾梦没有睡意,她靠在廊柱上,望着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
往后几天,三人一边等着宫里来人,一边卯足了劲把永宁侯府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聂倾梦也好几天没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亲人惨死的画面就自己往脑海里涌。
就这么硬撑了几天,她终于扛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刚一入梦,便被拖进了梦魇。
梦里,整座永宁王府浸在血泊之中。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惨叫,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在她面前倒下。
那些从小陪她长大的丫鬟,并肩习武的伙伴,还有那些她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家仆,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最小的弟弟嘶哑着嗓子喊“姐姐”,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母亲温柔的目光穿过人群,最后看了她一眼。
聂倾梦拼命想要跑向她们,却发现脚下踩着的,是层层叠叠的尸山血海。
无数只手从下方伸出来,死死拽住她的脚踝,想要把她一起拖下去。
她用力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恍惚间,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急切的呼喊。
“倾梦小姐!快醒醒!”
“着火了!倾梦小姐!你快醒醒啊!”
聂倾梦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像被什么压住了,怎么都掀不开。
整个身子像是被无数只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是沉入深海,越坠越深。
可心底那股不甘的劲头却越来越烈。
迷迷糊糊中,她狠狠咬住了舌尖。
剧痛瞬间袭来,她猛地睁开眼睛。
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入目所及,四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此刻她正被素心背在背上,艰难地往外挪。
“这是怎么了?”她瞬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