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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川见妹妹受冷落,气也不打一处来,大步走到卫续令身边,却对聂倾梦说道:“陛下已经为你我赐婚,不日你便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之间,不必在意那些男女大防了吧?”
他无视卫续令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睛,含笑问道:“你可愿意陪我同游顾府?”
聂倾梦缓缓站起身,盈盈一笑:“自然是愿意的。”
顾铭川这才转向卫续令,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那我妹妹就拜托小侯爷照顾了。”
卫续令只得留在宴会厅,却在聂倾梦和顾铭川离开后,立刻用眼神示意邢杭跟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顾芳舟眼里,刺得她眼眶发酸。
顾铭川带着聂倾梦很快来到顾府的后花园。
他的目光总是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像一条黏腻的蛇,叫人浑身不自在。
等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甚至刻意朝她靠近了两步。
“陛下已经为我们赐婚,我离你近点,没关系吧?”
聂倾梦顺势坐到池塘边的石凳上,笑意盈盈地仰头看他:“顾公子心里,真想要娶我为妻吗?”
顾铭川看着她的笑,差点失了魂。
如此一个绝色美人,偏偏是永宁王府的后人。
他是真喜欢她这身皮囊啊,可若是娶她做正妻,那顾府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收回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可很快,他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口道:“当然。多年前,我就对你一见倾心。可那时的你,太过于骄傲自负,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将你赐给我。”
说着,他微微抬手,就要去抚摸聂倾梦的脸。
就在这时,卫明姝和卫景行找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卫明姝的声音生生截住了顾铭川的动作。
等她走近,才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去哪儿了呢,原来是跑到这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
“二小姐,您又忘记我说的话了。”聂倾梦温声笑道,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卫明姝瞬间被激怒,抬手就朝聂倾梦的脸扇过去。
可不知怎的,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直直朝顾铭川扑了过去。
聂倾梦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顾铭川想要推开她,却不慎将石桌上的茶水打翻,湿了一身。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原来是顾芳舟结束了及笄礼,正带着众人到后花园散步。
他们一来,就看到卫明姝整个人扑在顾铭川身上,而顾铭川的衣裳湿了大片,茶水还在往下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这是怎么了?”
“这侯府的二小姐,怎么跟顾府大公子抱在一起?光天化日的,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卫明姝听到声音,连忙从顾铭川身上离开。
可看到他满身茶渍,又下意识地掏出手帕要替他擦拭:“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替你擦干净。”
看到这一幕,众人议论得更起劲了,目光暧昧而玩味。
卫景行率先察觉到那些不善的视线,赶忙上前将卫明姝拉开,递上自己的帕子,“用我的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卫大少爷这帕子可真别致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帕子上正绣着半枝白梅,栩栩如生,针脚细腻。
卫景行尴尬地笑了笑:“这是母亲绣的。”
“原来是康夫人的手艺,怪不得有些眼熟呢。”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想起康家与顾家之间那些纠葛,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自在。
顾铭川一脸厌恶地从卫明姝和卫景行之间扫了一眼,最后接过了卫景行的手帕,胡乱擦了擦身上残留的茶渍,对赶来的顾芳舟道:“我去换身衣裳,你在这儿招呼客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卫续令与顾芳舟缓缓走近。
他并未责怪卫明姝的失礼,反而微微侧身靠近聂倾梦,压低声音道:“你瞧,那顾铭川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
聂倾梦闻言,唇角微微一弯,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顾芳舟眼里,她眼底暗藏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她原本想带众人到后花园,好让大家看看自家兄长与聂倾梦之间的暧昧,却万万没想到,映入众人眼帘的,竟是这般光景。
她挤出一抹笑,强行介入卫续令和聂倾梦之间,柔声道:“续令哥哥,我们去赏花吧。”
两人慢慢走远。
留在原地的卫景行望着他们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对聂倾梦道:“我这弟弟和顾小姐还真是天作之合。不知你和顾铭川是否也如此呢?”
聂倾梦迎上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击:“大少爷若有闲工夫操心这些,不如想想,等小侯爷成亲,顾芳舟掌管府中中馈时,您还有没有立足之地吧。”
卫景行先是一愣,随即咬牙道:“消去了奴籍,果然不一样了。现在都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大少爷应该不会见怪吧。”聂倾梦笑容温和,像三月春风。
卫景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等顾铭川换好衣裳回来,又带着众人逛了一圈,宴席才渐渐散去。
回程的路上,聂倾梦再次与卫续令同乘一辆马车。
这一次,卫续令的心情明显比去时好了不少。
看向聂倾梦时,他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仿佛她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而聂倾梦始终双眼紧闭,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等聂倾梦回到清悟院,曹嬷嬷立马凑上来,满脸好奇地问:“倾梦小姐,您跟顾大少爷说上话了吗?”
聂倾梦一边褪去身上沉重的华服,一边问道:“院里今天没什么事吧?”
曹嬷嬷摇了摇头,又追着问:“顾大少爷对您好吗?”
“去打盆水来吧,我想洗洗脸。”聂倾梦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曹嬷嬷只好先出去打水,不再追问。
到了晚上,聂倾梦一直在屋内静静等着。
终于,夜深人静之时,窗外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推开窗户。
腾罗站在窗外,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在顾铭川换衣裳的时候,属下将这块帕子偷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帕子。
帕子上绣着半枝白梅,栩栩如生,正是白日里卫景行手中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