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
曹嬷嬷摇了摇头:“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不过侯爷和夫人那边,好像还没什么动静。倾梦小姐,您看要不要——”
聂倾梦直接抬手打断:“不用管。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旁的,一概不理。”
曹嬷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不甘,嘴里嗫嚅着:“这事儿虽不知真假,可外头都传遍了。倾梦小姐和顾大少爷的婚事,该不会”
她生怕聂倾梦的婚事黄了,自己跟着去顾府当主母管事的美梦,也跟着一块儿碎了。
聂倾梦不急不忙地开口:“这事未必是真的,先看看再说。”
曹嬷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老奴这就去盯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聂倾梦洗漱好后,打算去康氏那边探探口风。
康氏给她的两个丫鬟,平日里只做些粗使杂活,从不近身伺候。
这一趟,聂倾梦只带了晴雪一人。
两人刚走近丽云院,便觉出气氛不对。
院外竟守着七八个侍卫,刀鞘森然,气氛凝重。
丽云院的下人全被捆了起来,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聂倾梦脚步一顿,当即转身往回走。
回到清悟院时,素心已经起来在收拾院子了。
聂倾梦温声开口:“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着?”
素心莞尔一笑:“奴婢身子早好了,是倾梦小姐还总把奴婢当病人看。”
聂倾梦每次看到她脸上那道淡淡的伤疤,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素心的脸恢复如初。
自打下定决心后,她便偷偷在屋里翻看起医书来。
到了晚膳时分,曹嬷嬷急匆匆地跑回来,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聂倾梦放下手中的书,抬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曹嬷嬷咽了咽口水,扑通一声跪倒在聂倾梦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倾梦小姐,夫人夫人她被关起来了!”
聂倾梦面上也是一惊,当即问道:“怎么回事?”
曹嬷嬷摇了摇头:“听说侯爷动了大气,不光把丽云院的下人都杖毙了,还把夫人关了起来。”她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好像说,这回大少爷的事,跟夫人娘家有关系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了。”
曹嬷嬷惊慌之余,心里竟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自己没有继续跟着康氏,不然这回非得被牵连进去不可。
想到这儿,她连忙再次表忠心:“倾梦小姐若有什么吩咐,老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给您办妥。”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聂倾梦不要废弃她。
聂倾梦看她满脸诚恳,便淡淡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就别去打听了,静待发展便是。”
“是,老奴都听您的。”曹嬷嬷赶忙答应。
此后几天,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股风声鹤唳的压抑气氛中。
不时有下人的惨叫声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府里每个人都过得胆战心惊,唯独聂倾梦这边格外清闲。
眼看着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却没有任何新消息传来。
聂倾梦决定去见一见卫尚元。
她刚出院子,便发现每个下人都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生怕做错事丢了性命。
在经过丽云院时,她发现只有几个侍卫守在院外。
她想了想,缓步上前:“我是来见夫人的。”
两个侍卫直接拦下:“没有侯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丽云院。”
“这是为何?”聂倾梦很是不解。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并不作答。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丽云院内突然传来康氏的嘶喊:“放我出去!我哥哥可是兵部尚书,你们竟敢把我关起来!卫尚元,放我出去!”
聂倾梦放慢脚步,想再听听她喊些什么,可声音渐渐模糊,再也听不清了。
就在这时,卫明姝忽然出现在不远处。
一看到聂倾梦,她便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地质问:“你是不是来看笑话的?”
聂倾梦一脸无辜:“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几天没来探望夫人,今日再来,门口的侍卫就不让我进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卫明姝见聂倾梦满脸疑惑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道:“父亲从母亲的屋子里搜出了迷情药,与送给大哥手帕上的药一致。所以父亲认定是母亲和她兄长联手,刻意设计了大哥和顾铭川的事。”一提到顾铭川,卫明姝瞬间来了精神,“你不会还在眼巴巴等着日子一到,顾铭川就风风光光地上门迎娶你去做顾家的当家主母吧?”
聂倾梦摆出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反倒把卫明姝彻底逗笑了。
“你就别等了,顾铭川是不会来娶你的了。”
“这是为何?”聂倾梦一脸不解。
“顾铭川跟我大哥的事,已经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他现在正满世界追杀我大哥呢,哪还有空来娶你?”卫明姝语气里尽是嘲讽,仿佛完全忘了卫景行是她亲大哥这件事。
聂倾梦眉头紧蹙:“那可是陛下亲赐的婚事,这可如何是好?”
看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卫明姝笑得更痛快了。仿佛之前在聂倾梦这里受过的所有憋屈,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我大哥和顾铭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京都了。你就别妄想了。”
她说着,直接转身便走,竟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来看望康氏的。
聂倾梦目送她走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转身径直朝卫尚元的书房走去。
来到肃心堂,李岳正守在外面。
聂倾梦开口道:“我是来见侯爷的。”
李岳进去通传,不多时便出来道:“侯爷请您进去。”
聂倾梦缓步入内,发现书房极大,两侧摞着数不清的兵书。
此刻卫尚元正端坐在桌前,眉眼间尽是疲态,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聂倾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在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倾梦见过侯爷。”
卫尚元头也不抬地道:“你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