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永宁王府的凶手
自那顿晚膳之后，顾芳舟和卫明姝倒是消停了几日。
聂倾梦也难得清闲，总算没人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她仍让曹嬷嬷留意着府里的风吹草动。
自从康氏死后，曹嬷嬷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殷勤得很。
再加上卫尚元亲自下了令，府中上下便都不敢怠慢，对她以礼相待。
聂倾梦终于不必再整日闷在院子里，可以在侯府随意走动了。
这天，曹嬷嬷找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聂倾梦直接道：“有事就说。”
曹嬷嬷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老奴也是听来的。听说钟贵妃的弟弟永嘉侯，跟祀国那边有所勾结。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跟永嘉侯勾结的京都官员，往来书信都满大街飞了，就是不知道那官员到底是谁。”她顿了顿，又道，“虽说这事跟咱们无关，可倾梦小姐说过，外头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您，老奴这才赶紧来禀报。”
她一脸邀功的模样，瞧着倒有几分诚恳。
聂倾梦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王十二已经把她给的内容散出去了，就是不知道送到定北侯府的那封信，卫尚元收到没有。
一想起他看到信时的脸色，聂倾梦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见聂倾梦心情不错，曹嬷嬷连忙道：“老奴再去盯着，若有什么新消息，再来禀报。”
在她眼里，聂倾梦俨然成了跟她一样爱探听八卦的人。
察觉到自己还有用武之地，曹嬷嬷愈发卖力了。
她还没走远，卫尚元身边的李岳便来到了清悟院。
“倾梦小姐，侯爷请您过去一趟。”
聂倾梦淡淡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
李岳恭敬答道：“侯爷说，火烧永宁王府的凶手已经抓到了，特意请您过去一趟。”
话音落下，聂倾梦心中一紧。
永宁王府地下密室里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于管家惨死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我这就过去。”她抬步便往外走。
李岳赶忙追上去引路。
到了肃心堂，李岳通禀后，聂倾梦从容走了进去。
“你来了。”卫尚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聂倾梦刚坐定，便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开口问道：“听李侍卫说，侯爷已经抓到火烧永宁王府的凶手了。”
“没错，经过多日追查，本侯已经抓到了放火之人，他们也已供出了幕后指使，正是兵部尚书——康斌。”卫尚元郑重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聂倾梦不由一愣。
她本以为卫尚元查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底细，谁知他只是轻飘飘地把这口黑锅甩给了康斌。
聂倾梦心里虽清楚幕后真凶是谁，面上却不露半分怨恨，只淡淡问道：“我与康大人无冤无仇，他为何要火烧永宁王府，置我于死地？”
“因为你与他的女儿一向不和。他知道你离开侯府后，便指使人放火。”卫尚元答得轻描淡写。
“以康大人的性子，当真会因为女儿的一时意气，做出这种事来？”聂倾梦反问。
卫尚元没有回答，只以一副不耐烦的目光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凶手已经替你找出来了，何必再问那么多？
聂倾梦自然察觉到他眼神里的警告，便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此事自然要禀明陛下，请陛下定夺。”卫尚元说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毕竟你才是受害者，可愿随本侯进宫，向陛下说明情况？”
聂倾梦很快反应过来，卫尚元很可能已经收到了她让王十二送出的那封信。
信里正是他当年劝康斌一起陷害永宁王府的内容。
所以，他才要抢在康斌反咬一口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要把自己一并拖进去。
说什么替她讨公道，不过是借她的名头，除掉康家罢了。
“你在听吗？”卫尚元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聂倾梦脑子转得飞快，借卫尚元的手除掉康家，本就是她一早的打算。
虽然把自己也卷了进来，但这个险，值得冒。
“倾梦愿随侯爷进宫，向陛下禀明当时的情况。”聂倾梦立即应声答道。
“好，你先回去。进宫要准备的东西，本侯会让人给你送去。”卫尚元摆了摆手。
聂倾梦起身告退。
刚回清悟院不久，安姨娘就领着丫鬟来了，手里捧着一套上好的华服和首饰。
见到聂倾梦，安姨娘笑得礼貌而得体：“倾梦姑娘，这是侯爷命我给您送来的衣裳，您看看可喜欢？”
聂倾梦瞥了一眼，发现这衣裳的料子竟比卫明姝身上的还好。
看来是为了让她进宫，特意寻来的成衣。
“多谢夫人。”聂倾梦开口道谢。
安姨娘听到这个称呼，吓了一跳。
“妾身只是个姨娘，何德何能得倾梦小姐如此称呼。”安姨娘嘴上推辞，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聂倾梦淡淡道：“我只是提前叫您一声夫人，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安姨娘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却又谨慎地敛住笑容：“倾梦小姐这是何意？”
聂倾梦看在眼里，不紧不慢道：“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侯府自然也不可没有当家主母。”
安姨娘低下头，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转，试探着问：“莫非倾梦小姐听到了什么消息？”
聂倾梦淡淡一笑：“人尽皆知的事，还需要听什么消息呢？”
安姨娘对她的态度立刻和善了几分。
她虽常年跟在卫老太太身边，府里的事却没少听说。
本以为聂倾梦不过是靠巴结卫续令在侯府立足，可这几日观察下来，似乎并非如此。
“快去试试衣裳喜不喜欢，之后若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差人来跟我说。”安姨娘示意丫鬟将衣裳递给聂倾梦。
聂倾梦让素心接过，客气地送走了安姨娘。
换好衣裳后，她跟着下人的指引来到定北侯府门口。
卫尚元没有坐马车，而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旁为她备了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素心和晴雪跟在她身后，先后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