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考校
“听说新来了一位永乐公主？不知是哪一位呀？”夫子目光在座位上一一扫过。
岁岁连忙站起来，学着先前四爹教过的礼仪，规规矩矩的躬身道：“夫子好，夫子可以叫我岁岁。”
夫子把戒尺别在后腰上，同样施了一礼：“臣国子监学正陈功荣参见公主殿下。”
岁岁眼睛微微瞪大。
好奇怪，妈妈明明说过要尊重老师，见到老师要行礼问好，可是这个老师为什么反倒要向自己行礼呢？
但是很快，这位陈夫子便直起身来，朗声道：“君臣之礼已叙完，接下来便是师生之礼了。”
“公主殿下既入了国子监，这一礼之后你我便只有师生，没有君臣。”
岁岁茫然的点点头，其实有点没太听懂。
陈夫子又道：“你年岁还小，来国子监之前，可曾开过蒙？”
岁岁一歪头：“什么叫开蒙呀？”
这话一出，引得同窗们哄笑一片，直到陈夫子咳嗽一声，大家才噤声。
“就是问你曾读过书？识得字否？”陈夫子声音放轻柔了些。
“读过！”岁岁一昂脑袋：“妈妈教过认字，干娘教过算术。”
陈夫子点点头：“《三字经》可曾学过？”
“不曾。”
“《千字文》呢？”
“也不曾。”
班房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周明蕙捂嘴笑了一声，被陈夫子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噤声。
陈夫子倒没有露出嘲讽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没学过不要紧，今日起跟着学便是。”他顿了顿，又问，“你说学过算术，学到什么程度了？”
岁岁想了想：“干娘说，岁岁的算术已经学到了嗯，她说是跟我一般年纪的都没有我厉害。”
她说完，又是笑声一片。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孩子，看上去只比岁岁年长一两岁，大声道：“夫子，我能不能考考她？看她说的是不是大话！”
陈夫子看了那男孩一眼：“赵元启，你说怎么考？”
赵元启站起来，得意洋洋地说：“我出几道算术题，她若能答上来，我就服她，若是答不上来那就说明她在吹牛！”
岁岁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那你出吧。”
赵元启想了想，大声道：“我先出一个简单的，三百五十七加四百八十九，等于多少？”
岁岁连想都没想：“八百四十六。”
赵元启一愣，他原本以为岁岁至少要掰着手指头算一会儿，没想到她张口就来。
“不算不算，这个太简单了！”赵元启不服气，“我再出一个，你听好，一千二百三十四，减去五百六十七，等于多少？”
“六百六十七。”同样是想也没想，张口就说。
班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元启急了，绞尽脑汁想出一道更难的计算题：“三千八百七十六，加上五千四百三十二，再减去两千一百九十八，等于多少？”
岁岁眨眨眼，小嘴一张：“七千一百一十。”
“”
赵元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忍不住连连道：“好，好呀，那我来考考你。”又环视周围，“你们也都听仔细了。”
“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